法界宝藏论字释·第五品——超离勤作因果之讲释

系列法界宝藏论字释·光明唯一明点第 6 / 15 篇
出处与说明

康萨尔文智·丹贝旺旭文集第五册,PDF第168–199页,原书第157–18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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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品:超离勤作因果之讲释,分十六。

甲一、如是之自性超越勤作之讲释。

即于心性菩提心本体 见地无修行持无所行
果位无成地道无行道 坛城无观持诵圆次无
无授灌顶誓言无守护 本来任运清净之法性
超越骤然渐勤因果法

如颂所示,心之实相的真如原始抑或胜义菩提心之本体离超离了一切戏论,本空如同虚空,三时不迁变,超越勤作意境,超越定执熟恋,故而此本面见无所观,此超离所观能观的觉空无生是一切见地之王,除此之外,无有所谓它处独得之见地。所修无修,是因为觉性本色现前,远离所修的意识,此外亦无他成之定执修持。同样,所行无行,超离勤作、无作无执、坦然安住,即为一切行之精藏,此外没有所行能行之行为,更无有所成之果位。如云:“寻而不得丢弃果之望。”又云:“无求自住乃为殊胜果。”即是说觉性四身五智慧之本质本来无寻任运而成,是一切果位之顶峰,除此之外无有所求之果位。

地道无行是指,觉性法界中一切地道刹那同时圆满,除此之外,因之十地等无有所行。

坛城无观是指无作自成之坛城。此为觉性自成本智本来与己无别而住,此外无有能观之有戏心执的坛城。

咒语无诵是指,觉性妙力而现的所发之声是语法轮,其本来自成而俱,余外无有持咒之所行。

无有圆满次第是指,基觉空唯一界圆满轮涅一切法,称为圆满次第。除此之外,从未存在意觉心执之圆满次第。

同样,灌顶无授是指,超离灌式的自成究竟之顶即是觉性智慧,除此他处无存有戏之灌顶。

无有所护持之誓言是指,觉性智慧“无有”“平等”“任运”“唯一”,此外从未存在所护之誓言。

如是,见、修、行、果、地、道、坛城、观想、持诵、圆次、灌顶、誓言,叫做续之十实法,此是按照密法十自性或续之十实法讲述和修持的细微宣讲。但对阿底瑜伽无二大平等而言,除觉性自现之外无有所谓“续之十实法”。《普作续》中云:“菩提心乃犹如虚空般,虚空般之心性此法体,无有见修无守护誓言,不勤事业亦无智慧障,地道无修亦无所行道。”尊者隆钦巴有云:“勤作护持而成十自性,妙力骤然迷乱而宣讲,渐次意识入道之方便,阿底瑜伽金刚原藏义,非为讲予如是通达者。”即所谓名遍四方的续之十实法,也是根据根器的差别、道之入门、乘类分别等的角度而言的,其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契合阿底瑜伽大味平而提供方便。在此处懂达平等大周遍之了义时,续之十实法等将在法身唯一明点界无分别而平等。因此原本无作任运自成之本体清净法性,空而无我。这样的觉性超离表喻、十自性等骤然勤作的因果之法。

甲二、领悟何处亦无有勤作取舍的表喻之讲释。

此等皆为菩提心本体 云层黑暗不遮挡旭日
骤然无作界中自然明

如刚刚上述般的十自性等从未成立任何,远离“现空”“有无”“是否”“一异”等一切戏论,是胜义菩提心之本体未经任何掺杂之实相。觉性本体从未被骤然的烦恼或迷乱因果等遮挡,其自性光明之本质喻如空中日轮般,永恒无变。瞬息之云层和黑暗无法遮挡,当眼前显现云层遮覆日轮时,此遮挡之感只是自己迷乱的显现而已,因为日轮和云之间由许多由旬隔开。

同样,心之自性光明本质永恒稳住,从未被不明迷乱和烦恼遮蔽过,只是从自我迷乱的层面而言,觉得觉性被遮挡了、清净了、起生功德了等,这是彻底的迷乱或真实的迷失。因为觉性本质本来从未被遮挡过,所以为了清除骤然之障,无论去行具有勤作、取舍、希忧等的任何行为,都是徒劳的。觉性法界本来就是光明的本质,是自本自明的,没有任何缘可以遮挡。如云:“此乃无有所清障,所住法亦从无有。”《般若经》中云:“虽心中无心,但心之自性光明。”此引证虽然是属有相乘,但讲述的却是无相之了义。

其实对于出有坏三转法轮的摄受,雪域四大法源宗派的祖师们对此“了义与不了义”密意的了解方法也是不同的。

第一转法轮共同认知为假立法。有些人不但视第一转法轮时候的“一切法实有之讲授”为不了义法,连第二转时的“彼之对治破灭实执的方便法——一切法无有之讲释”,也仍视为不了义法。虽然视前两转为不了义法,但第三转时,因如是传授真如实相,故视讲述的如来藏之一切经为了义法。又有些人以二转法轮时的般若“略”“中”“广”三大部作为了义法;还有一种认为第一转和第三转法轮都是属于不了义法。自宗则是按照遍智“容”——容怎玛哈班智达、“隆”——无垢光尊者两位尊者的观点而讲述。

第二转法轮时,色至遍知之间的一切法,是按照般若略、中、广三部之含义,强调以空性四合与空性八合的方式讲述,故此必然为了义法。

第三转法轮是属于了义与不了义两者。如《八楞伽经》《总摄密意经》是了义与不了义的结合之法。《如来藏释十经》《少女认亲请教经》和《英雄经》等是属于了义法。所以在此处自宗第二转法轮的经典《大般若经》中说道:“心虽无心⋯⋯”即讲述了色至遍知之间的一切法无成自性之空性的意义。

所谓心之自性光明,就是按照第三转法轮的《如来藏释十经》之含义,讲释了自性光明。讲释此含义的论典较多,但主要以龙树菩萨所著的《中观理聚五论》和《中论》等作为抉择第二转含义的论典。而弥勒菩萨的《上师续》等抉择的是第三转法轮的《如来藏释十经》等的含义,故自宗以此类为重点。

对自宗而言,明确阐释本体空之成分或意义的部分为第二转法轮,明确阐释自性光明的部分为第三转法轮,主要强调明空双运的部分,为如是讲释的第二转和第三转共同之密意。

前译自宗的观点即是遍知无垢光尊者、容怎玛哈班智达以及上师麦彭仁波切之密意,其观点在《中观庄严论》中所述:“此乃无所除,仍无所住法,真理观真理,若见真理解。”此引证主要是按照显宗因相乘来讲述的。在此处,前两个颂词讲释基,第三个颂词讲释道,第四个颂词讲释果,其主要强调的是明空双运。就自宗而言,“基”时就要有明空双运,若没有,当“道”与“果”时,就要承认是在他处所得了,如果承认此,就成不是自成而是他成的了,那么就与显宗因相乘的明空双运一样了。而若如是通达密宗最终的见地——觉空双运之实相的话,则必定会如百条江河汇集于一桥之下般通达显密一切。

甲三、觉性本体虽然如此,但针对下等根基者讲述的十自性法,却为阿底瑜伽者之障的讲释。

任宣勤作十种自性法 妙力骤然迷惑者而宣
渐勤之根渐次入方便 阿底瑜伽金刚藏要义
非予如实通达瑜伽宣

刚刚上述的见地、修持、行为、果位、地、道、坛城、持诵、圆次、灌顶、誓言等,即玛哈瑜伽以十自性的方式依着勤修勤练的十种法,也叫续之十实法。此十自性之讲解和修持所诠释的一切,是为了断除于觉性妙力本面的骤然迷惑者之意境所显的不净诠执的相。

中等根器和下等根器的道次第者,即依着勤修而入门的人们,按照其根器不同而修道的次第种类和乘门类别不可思议。故为了诸种入门的方便而讲述了此十自性勤作法。然而此并不是为如实通达阿底瑜伽无戏究竟实相不灭金刚藏之要义的瑜伽士们而讲述的。《普作续》中云:“见解本来无修而安住,誓言本来无护而安住,事业本来无行而安住,此住乃为究竟瑜伽士。”

瑜伽士分为菩萨瑜伽、密续三部大玛哈瑜伽、一切行阿努瑜伽、殊胜阿底瑜伽四种。在此处,菩萨瑜伽、大玛哈瑜伽、一切行阿努瑜伽三者,不具备阿底瑜伽自成大智慧,故讲述了好似“道”有渐进抵达的修道方式。因为对守护誓言的方式——见修行等续之十实法的强烈串习,所以虽然按照有见行的方式在讲述,但这些较于上上乘之下下乘是属于入于岐处的,这类缓慢的见行戏论,在此处的殊胜阿底瑜伽并不存在。

甲四、九乘之分别与着眼点,其中前首六乘的讲释。

渐趋具勤力之士夫众 为引入法性原始界故
声闻缘觉菩萨之乘门 宣讲三类小乘之次第
事部行部瑜伽部三乘 三类中乘落于自性成

为了引见或入于无上殊胜阿底瑜伽之乘的方便,如来大悲善知方便,对如同梯步般之八乘,根据各自的根器次第分别讲述的是,如阿瑞班智达所言:“声闻缘觉及菩萨,则为性相因三乘,事部行部瑜伽部,父部玛哈之瑜伽,母部阿努之瑜伽,无二阿底之瑜伽,内续三乘即九乘。”就是说,今生是否能够快速顺利抵达元始怙主普贤王如来之果位,有远道、略近道、近道、极近道等道,此都是相较而传授的。

那么,为了渐进入道的精勤之人,能够最终抵达唯一胜道“阿底瑜伽之道”,在此以阶梯缓台的方式讲述了下类诸乘,其各自之道依止各自的行道而获得果位。但若想获得究竟果位,只有依止阿底瑜伽之道,阿瑞班智达云:“犹如阶梯之缓台,各自暂成自乘果,虽得然除各出离,未入唯道无真果。”因此下类八乘的传授无非就是为了引见唯一阿底瑜伽法性原始界。而性相之因乘,是声闻和缘觉两小乘,以及大乘菩萨乘,此三者叫做三显乘,皆属于三小乘所传授的。若与密乘相较,其为小乘,故而相较于此三乘,密乘属于大乘。那么密乘相较于上近道,行部、事部、瑜伽部此三续则为小乘。此类之见、修、行,从大圆满上乘角度向下相较,未获得觉性本体而行“净垢两者”的一切均为愚夫之乘。外三部之乘属于性相之三因乘,当向上相较时,因较己高一等,故称大乘。因此若上下者只是相较而立名,那么三中乘就是自性自然而成。

甲五、内三密之讲释。

玛哈阿努阿底三种类 三类大乘元始所显也
开启因果之乘法门故 具根有情度入三菩提

那么玛哈、阿努、阿底三瑜伽之次第,称之为内密续三部。麦彭仁波切云:“强调生起次第则为玛哈瑜伽,强调圆满次第则为阿努瑜伽,强调双运则为阿底瑜伽。玛哈瑜伽之见修是真如等持、现位等持、因位等持,以如是三种等持为基础,加上依着五轨次生,念修四分支等,来铲除当今不净的四生处之习气,强调外器观为坛城,内情为圣尊等现有一切清净。这一点主要是以勤作修持自心观为神尊,所以并没有通达自证无作实相阿底瑜伽的真如了义。”

如是,阿努瑜伽之见修,如晋美朗巴云:“身布局之胜无量宫内,三脉五轮放射五彩光,界与本智合一觉妙力,阿努瑜伽坛城⋯⋯”就是说为了自身的三脉五轮之结能够解开,就需要依着方便道或解脱道其中之一,来修持界智无二的见地,也就是说集中于以寻觅勤作的方式打开脉结,故此要义仍然是没有通达心本来解脱之本解圆满的大圆满真如要义。

而阿底瑜伽是当下以无作自然的见地维护如实之本质。将有所法的一切相穷尽于法性本净界之自地,是最究竟的实相了义。犹如一切支流最终融入大海般,一切乘之最终抵达处或解脱源就是这个。所以说玛哈、阿努、阿底三者相较于下类乘,称为大乘或上三乘,这一点并不是刻意布局,而是以原始自成的方式显为

如是。

总之,因果乘之法门有不可思议的类别,诚如阿瑞班智达所言:“诸异乘门不思议。”如同这样,诸乘之一切别类,其修练的具根有情也不可估量,可这一切最终是为了引见大、中、小三菩提之道,从而传授了此等九种的乘门别类。

甲六、一切入金刚原藏之门的讲释。

诸义终为金刚原藏义 当入无比殊胜大密故
一切之顶不变光明藏 立名现证菩提藏之乘

那么也就是说,对于大圆满之声无法直入于相续的人们,根据其各自的根器,来以如缓台般的八乘之道的方式传授,这不但在前译旧宗的许多续部当中有提起,连格鲁派的《喜金刚》中也有提及:“首先修学十戒地,居士沙弥及比丘,逐步依修密法后,金刚之义方寻得。”如同这样,根据各自的意续力传授下下乘,最终无一不是依着阿底瑜伽之道而获得如来果位的。

其实,一个修持显宗之道的人入进密法,分为基时入、道时入、果时入三种不同方式,有些人认为,如云:“神变之足力不思。”以此引证为其了知的根据,认为加行道时已入进了密法,从此之上显密的见地没有分别。还有一种人认为在显宗时认可七日现前圆满正等觉之事,若此了义不被密法之殊胜方便所摄持的话,一个无量劫是无法在七日内圆满的,故而说到达一地才算是入密。另外还有一些人认为抵达十一诸光地才算是正式入密,有此等等众多说法。

对前译自宗而言,也有阿瑞班智达等认为果时入密,还有一些人认为资粮道是入密。但上师麦彭仁波切的观点是,抵达一地时,若通达法性普贤了义的话,也没有比此更殊胜的密道。如果仅按显宗,抵达一地时虽然没有明确说明现有清净或觉性自成本智,但从根本上来说已经是成就了此事。所以一地时,清净刹土或轮涅平等的智慧等是由于修道的力量而现前的。密宗的现有清净和大圆满的自成觉性本智也在那时就会现前。那么当认知觉性本智的时候,就等同于抵达显宗的一地。另外以“义共相”的方式了知的也随处可见。

总之,如刚刚上述的八乘次第是为了下等根器的对治而讲释的,而阿底瑜伽乘是为殊胜上等具根之人而讲释的。

其实觉性本体虽然没有任何乘可言,但为了了知此义的方便而传授了许多乘门类别,一切最终归结于现前觉性的广大阿底中而融为唯一。所以许许多多的乘门别类最终要融入于光明大圆满金刚藏之要义乘或大密无上之道。若未通达大圆满之了义、一切乘之顶峰——十六本智上师地的话,则虽然在此大圆满的自宗,没有地、道、渐进或勤作等念修之行为,但是从自住本智和功德现前的角度来说,一地乃至十六地如何圆满,在《觉性自现续》当中有详尽说明。

总而言之,幻化无量十一诸光地、现相无量十二无贪莲花地、本智无量十三无字轮大资粮地,是阿努以下与密宗的共同观点。“十四大等持”“十五金刚持”“十六本智上师”是不共大圆满之地。以十六空性和十六喜乐如何对照的方法,在蒋贡共治仁波切的《智慧论》中有明确说明。

这一切在成熟道之灌顶时如何圆满?在阿宗珠巴仁波切卓德化沃多杰的《隆钦心滴》中有言:“有戏宝瓶灌顶时,镇压八地获得五身;无戏密灌顶时,十一地和果位五语;极无戏晶球灌顶时,十三地和果位五意;基无戏本净词灌顶时,十六地和果位五功德、五事业,即二十五种果法圆满于十六地,此即大圆满自宗的观点。”若未如实通达的话,则无法抵达光明自成唯一明点殊胜之地,所以此最终之乘,称作现前菩提藏之乘。

《秘密性种子续》或称《自成教独子续》中云:“何人获得如来果,此人当显如是相,无未见此之如来,前后无有一显现。”若何人欲获大圆满如来之果位,无有一个不是通过见得自成教之独子或觉性自现而获得如来果位的,往昔未有,未来也不可能有。有云:“无量金刚持诸尊,唯一意续一密意。”如是,贤劫千佛等无量出有坏金刚持们,意密意法性界中无作自成流露之法,是教法独子续——觉性唯一明点之此唯一密意。

甲七、如是勤作之次第。

法亦由二取舍勤作也 妙力游舞所显之自性
为忏心与心所及习气 承许彼等心生习气净

法有两种:一、下类八乘以心为道,以取舍勤作的方式求获果位。二、大圆满超离心之秽垢后,以本智为道。正如《狮子圆力续》中云:“智慧超离诸习气,心之不等习气集,心与智慧未分明,显境无法断根本,通达法性更为难。”

心是执着境之意识,为各种习气总摄的意识。而本智是觉性本体远离三时境之密意,超离了言思一切戏。心之根本在于本智,当抉择心时,未获得心之根本后,才获得本智。心内深处以本智的内明或妙力的方式存在,心之本面要以相较于本智“时”而认知。所以八乘中无论哪一乘,都是在心的基础上而抉择基道果的。仅以智慧为道的阿底瑜伽由上至下俯视的话,三种性相乘为一和密宗三续,加之玛哈、阿努共六部,均为大圆满之岐处。《普作续》中云:“通达了义之六乘,宣为大圆满岐处。”

所以依着一切下类乘,即觉性妙力之游舞而显的自性方便,以心为道是为了铲除心与心所所生的全部习气而传授的,故依铲除下类八乘心与心所之一切习气的力量现前清净本智。而阿底瑜伽自宗则未通过心与心所、净与不净、所修能修等,当下于自地便认知为自住智慧。

甲八、阿底瑜伽之密意讲释。

无有取舍勤作之大法 自成本智菩提心之性
本体直置态中永不动 现前此义莫求于他处
置于自地不必寻他处

意思是说,所谓涅槃之应取法和所谓轮回之应舍法无法分别存在,这是因两者都是觉性神变而现,故而平等。譬如在梦境中获得诸多金银珠宝和普通土石般,所现无有分别,都是梦之神变。而当今不净的现相和身与刹土的显相两者没有优劣,都是觉性的神变。这一切在觉性之外以分离的方式显现是等同的,实际上于觉性中从未动摇也是等同的。

那么无有取舍勤作之法性大圆满的了义,是觉性自现本智胜义菩提心以真如金刚藏任运之本体直指的赤裸觉空,于无作未有丝毫掺杂的状态中不动摇而安置,此为现前法身基之如来。除此之外,不必于他处寻觅,即便寻亦不可得。此概念在《珠宝鬘续》中云:“圆满如来为觉性。”又云:“超离因生自现无障体,何者丝毫勤作从未行,原圆本藏任运而成就。”《普作续》中云:“莫看如来自性无作界,当见无有自觉本来明。”

如同这样,所谓的“如来是觉性自现,除此之外别无其他”,是阿底瑜伽果乘的特别殊胜。不但如此,在其他续论中,也着重强调自性之外别无如来之理。按照显宗的《达噶耶西》中所言:“如来不从他处寻找的意识要起生。”《金刚经》中亦云:“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按照密法之见,是为心性圆满如来体,如来他处莫寻找。但按照显宗的理解而言,这些需要当今通过起生敬仰、坚信来集资净障,最终才能现前果位。

按照密宗父续,修持空性继而修悲心因之等持,在此中观想“阿”字和“吽”字等,在字中幻化出某种本尊,于此中现明而观修,而后逐渐修持手印游戏——五佛百佛,将来成就一切果位的时候,到达四等持之地,现前生起次第。这时候“心性圆满如来体,如来他处莫寻得”的了义才会现前。

按照阿努瑜伽方便道或解脱道,以脉、明、风三者为要点,长期修持,在不久的将来,会现前圆满次第。这时上述的“心性圆满如来体⋯⋯”就会现前了。

若不这样而是按照阿底瑜伽自宗的观点,当今轮回的蕴界处不经过任何改变,在不褪色的当下,诸相皆为觉性,一切都是如来。所以所现一切安置于觉性状态中而现前无作觉性,轮涅无分别,一切皆为法身基之如来,无从寻找所谓存在头肢之如来。

甲九、两种乘的分别讲释〔注1〕。

此乃日之本体真如义 许为置己光明不动住
他者清云除暗勤作故 述其同于方才成旭日
是故此二差别天地般

也就是说,对前译自宗光明大圆满而言,此觉性任运金刚藏犹如正在照耀的日轮一般。当今本具的自证如来,无论认知与否,都是如来。就像无论日轮是否被云遮挡,其本体都是一样的,从未被云污染。同样,法性真如实相以如来而住,此了义就好似正在闪耀光辉的太阳一样。

觉性自成本智自然而住的时候,如同离碍之虚空般,光明自然发射,住于不动摇,称之为现前本住原始如来。如云:“本来如来体,认知自本性。”

另外,依着勤作戏论而欲求如来果位之人,就像太阳从来未被遮挡,但却要依着消除云层或黑暗的勤作行,使太阳再次显现光芒一样。现今未成为如来之时,为了铲除二障习气,而去依种种能行之因缘勤作,最终方能求得如来果位,如云:“性相之因乘,有情为佛因,密法金刚乘,有情即如来。”

那么就大圆满自宗而言,觉性自成本智承许当今如来就已经自成任运而具备了,然而下类乘是依着不净勤作之因缘,于他处新成如来之果位,此两者间有天壤之别。

其实吾等导师如来大悲善知方便,按照无边有情众生的根器,传授了许许多多的乘类次第,然一切均以上上乘相较下下乘为殊胜,尤其是密三部中的内三部,有许多更加殊胜之处。

若与九乘之巅阿底瑜伽相较的话,玛哈、阿努两者于初期抉择基时,好似基之实相本智没有现前。中期修练时,也好似依着如方便道和解脱道之缘一般。在最终讲释果位时,也是将大圆满修道时的觉性——法、报、化三身之本质认知为最终所得的果位,这就像没有真实通达大圆满最终果位——唯一明点一样。所以若按照这些承许的话,则报身和化身之相就是清净相,土石山水之相就是不清净相。可是按照阿底瑜伽实相来说,实际上化身释迦如来的相好之色身与提婆达多的蕴界处之相,此两者间没有净与不净之区分。对清净者的显现而言,提婆达多也是圆满相好之清净相。故此,道之显相和妙力之现相均不是觉性本身之本体,是因为觉性本体性是离戏之平等性。所以大圆满之见、修、行、果都比照下类乘更加殊胜。

但以词汇公认之意识面而言,如来相好圆满见无违逆之色身与提婆达多的以苦谛而成的不净之身,此两者间有巨大美丑之分别,天神身和饿鬼身两者亦有巨大的美丑之分别,这一切均来自于我等业相净与不净的差别。就如同海螺在胆病患者的眼前现为黄色,但当胆病消失时,海螺仍旧现为白色一样。如是正确觉察两者均无实意,是同等的。按“粗大细微”“细微极微”“极微无分微尘”“无分微尘空性”而抉择时,也是任何都不存在的,上述的两者于偶尔也是一样的。

甲十、消除不懂得区分自成本智与他成妄念两者的愚味之讲释。

今者自诩阿底大象众 妄念聚思言为菩提心
此类愚者聚于黑暗界 其远于自性大圆满义
若未了知力与妙力显 菩提心之本体更莫言

现今时代有些人自以为在修持阿底瑜伽而趾高气昂,但他们只是对此乘感兴趣而已,并未得到通达了义之慧眼,故喻为大象,因大象自以为是兽类中首位而感到骄傲,以傲慢膨胀自续。这类人因未经过根本的抉择,而以愚味膨胀自身,在相续中的嫉妒和邪见,如同以黄金装饰大象一样,故以此为比喻。如同这样,自以为学识高明的愚味烦恼充满相续的人,不但自己步入邪道,连其他欲求解脱的福慧浅薄之人也被其引入此道。如云:“欲求解脱多人被魔欺。”意思是说,成为此乘的强盗之人,将妄念聚思全部言成胜义菩提心。其实并非如此,妄念聚思全部是因妙力而显的游舞或者说心识陷入于境,故此并不是觉性。觉性应当认知为妙力游舞或者说心识未入境上的赤裸觉分,此两者的迷失与解脱之差别相去甚远。因此将觉性与妙力游舞入境两者认知为一致的愚味之人们,必会陷入无明黑暗界而永恒没有解脱之时,或者说离自性大圆满之了义相去甚远。若以时间而言,好似以许多大劫相隔般,通达此了义的时间极其漫长。因此如是之人,连妙力与妙力所现游舞两者都区分不明的话,就更不必说能分明胜义菩提心之本体了。

那么妙力与妙力所现游舞两者的区别是什么样的呢?如镜中显影般,分别念不追随于觉性上所显之境相的清彻赤裸觉分是大悲妙力。妙力与觉性虽言为两者,但实际上为一者。因为除赤裸觉性外,无法另外形成妙力,只不过是将觉性之上所显境的成分定名为妙力而已。

当妙力境相现于觉性之上时,所要维护而住的是赤裸的本面觉分之本智。而妙力陷入境之心识,是因妙力而显的游舞而致,这两者间迥然有别。就像所谓五门平等五境不灭而现一样,当安住于觉性时,于五门平等的同时,五境在不灭而现。即便现亦不碍任何,无念的心识并不会没,也没有必要没。譬如眼前之斑斓色相和耳边悦耳之音声,都不用没,此类对赤裸觉性没有任何损碍。隆钦巴尊者有云:“现为山不会灭,但是成为山的意念要灭。”晋美朗巴有云:“无念的心识不用灭,但有念之心识要灭。”《应成续》中云:“若未显现境之念,此乃三时如来义。”所以妙力是在觉性自明中不动摇的。妙力而现的心识是显于境上而执境贪境的,是一种境随于外的状态,此两者大相径庭。

《普作续》中云:“自成本智本来智,因境所证之本智,成于境故自不成。”觉性自成本智是一种本来智,是与生俱来从未离开过的原始如来。法身觉性无作、清澈、明然、赤裸,是“不入于境”“不执着境”“不散于境”的状态。妙力而现的游舞是自成本智中大悲妙力动摇而现于境的心识,此称为妙力而现的游舞,虽然也叫做不念于境之本智,但并非为真正的自成本智。这是因为此是妄念依着于境而散发的,若无境,就无法存在因境所散发的念。因为以是否有境来决定是否随于其,所以当依着境而散发时,若被自显自解脱的方便所摄持的话,复次能转为觉性。如若不被方便所摄持的话,会起生业与烦恼,故此因境所生的妄念并非自成本智。《二谛》中云:“心与心所之三有,乃为诠示妄念意。”陈那论师有言:“妄念无明之大海,导致陷入轮回海。”即是说,随于种种分别念而积累诸种不善业,就会陷入无明之黑暗界,于轮回苦海中极难逃脱。

甲十一、指明“何为自成本智”之讲释。

此乃本来净之菩提心 胜义法界法性之真谛
离言绝思般若波罗蜜 自然未动自性光明刹
原本远离动散之戏论 本质犹如太阳精藏般
此者妙力显式均不灭 觉性通彻已离寻伺二
本来清净无有二取执

按照前译自宗所言,光明大圆满实相本质的住式,是觉性自成的本智,此本来无垢自地清净的菩提心——胜义界之法性谛,宛如明澈的晶球空明不灭,超离言思等一切戏论,称之为大佛母波若波罗密多。

此赤裸觉分空明的成分于境相不灭而现,此不抉择境的赤裸觉空,虽然是诸种能现之现基,但就本体性而言不存在现与不现,故某人若能在此空之清彻明了中永恒不动摇而安住的话,即称为自性光明、现空无二之本智,也称为光明本智或称胜义谛,还叫做本来解脱之法身或觉性菩提心。

总之,若能够通达这样的本体清净的通彻觉空的话,就冠以“立断”“赤裸通彻”“本来解脱”等诸种命名。但实际上,除了觉性唯一明点之外别无其他,这也是“宁提”的最究竟密意抵达处。在彼中无论动念何种分别,均无动与不动,在动散之上本来超离一切戏之四分离三之本智,认知此,并在其上远离执境的妄念是觉分住于本智,可以叫做无造作的觉性本体,如同日心般自光照射,己之黑暗顿除无迹。《觉性自现续》中云:“觉性本离戏,迷与不迷无,本智超离心,未被习气垢。”又云:“性相空明之觉性,未被任何染自性,穷尽一切二取边,法性本体本清净。”

此觉性菩提心中,当以妙力的现式不灭而外现妙力时,不向外觉察、不向内思索、不住于中间的觉性通彻、赤裸、清明。若在超离觉察和思索二者的无思执中安住的话,即是胜义菩提心未经过丝毫掺杂的本质无谬之住式。如是之无作实相,于觉性赤裸清澈、明然、昭然之状态中维护时,即便诸种显相不灭而显明,但此未经过世间意识也未经过丝毫的二取之垢的觉性清彻的未转变之真实本体,是属于大悲显式不灭的,故所现一切应认知为大本智;其根本在自成本智之自地赤裸而住,应将此认知为本面;本体与妙力两者理解为无二唯一明点极为重要。

当某些人将觉性与妙力各自分别时,是把觉性本体认知为是一种住分,妙力认知为完全是一种显分,在这种状态下,把本体定为无念,妙力维护为自解,就导致了把安住分成两个部分,这完全是未通达要义而不了知真理的缘故,此在自释中已说明。

那么就自宗的角度,虽将本体与妙力言成各自,但本体是觉性本身的本体,妙力是境相显于觉性上时不观显分而清澈赤裸之识,以不起生分念为正。此两者虽言成各自,但所谓妙力也是觉性本体性中的境不灭,如镜中显影像一般,故此两者是一味、一本体,除赤裸觉性之外,无法在他处成立所谓的妙力,知道这点极为重要,此于自释中有所说明。

当起生分别念时,不随于分别念而维护赤裸的觉性,置于觉性之上时,觉性内明无灭而现分不灭的存在,这点如明镜中影像般,本来俱住的自地智和自成本智两者不认知为各自,而是于赤裸清彻本净唯一明点不超越。

甲十二、分别大悲妙力与二取妄念之讲释。

妙力而现觉性戏论识 彼生种种二取之习气
无境执为所境之五境 无我执为我之五烦恼
内外情器迷相尽所现 显为轮回依力复次显
未悟颠倒所取之所现

其实觉性是“本体空”“自性明”“大悲不灭”之状态,觉性本身的本体通彻、赤裸、自明,如清净的明镜一般。现基觉性如明镜中显影像般,于大悲妙力不灭中,所现相无论显为何种,心识均不入于境,而于觉性自明赤裸中不动摇,此叫做大悲妙力,这两者本体为一。

那么,不执着于觉性境上显现,而了悟觉性赤裸,则为本智。所现为分别念,则为心,如是现基觉性如同清澈明镜般的状态中,大悲妙力形相不灭而显现时,若心识贪着于境上,就会陷入游舞之戏论和执境,以及念与境等所起生的二取迷相的诸种习气、八万四千个烦恼等等千万幻象之陷阱,此两者的差距就如刚刚上述般。宛若明镜中的影像一样,境相显于觉性时,心识赤裸而不起生分别念,则为大悲现基之妙力。若未认知此,心识陷入境而往外的话,则为二取分别念。若被彼所左右,将外境迷失相无有而执为境,导致境之色、声、香、味、触五种与内心所执的我执之心识,虽本无基离根却执着为我,以此为缘,起生了五毒烦恼等内外情器三千大千世界尽所有迷相,在六道有情的各自不同业相中不定而现。

所以,觉性若在自面自地不动摇,则成如来;妙力游舞入于境上,则为众生,显现轮回之相而迷相无穷无尽。对觉性妙力游舞的显相未认知是觉空赤裸界自现自解脱的方便要义,而把觉性自相认知为各自的颠倒之相,就依着此而形成了三界迷乱之相。

甲十三、接下来,讲释通达者瑜伽士的动散之相仅为境相之游戏,其从不污垢之要义。

不由何来亦不何处去 显亦不住法性之大界
悟则三界诸解之密意 阿底任运金刚藏要义
普贤广大界中所显现

心与相法全部仅为自相自现,此外没有丝毫于境上所成。这一切当寻觅其来处时,无有来处而空,因无任何来处而为觉性通彻平等。同样,心与相法全部最终寻找去境时,亦不可得,因去之境空而为无何处去之离戏大平等之自性。如是而今寻找住地时,亦不存在住地和住者,没有任何住处而于法性本净唯一明点界从未超离,此概念超越了意识觉察。

对真实通达的瑜伽士而言,其本面所现一切皆是现前通彻赤裸之觉性。境之六相虽显于觉性,但觉性从不于六相之上往外显,这是因为所现不存在贪着与执护的缘故。

此时觉性成熟为界,无论观看何方,均与本净大界之密意无二,觉性通彻赤裸清明、断空了二取轮回之根本、现有均解脱,故此命名为三界诸解之密意。彼时,阿底瑜伽无作任运自成的本净法身——胜义不灭金刚藏之究竟密意,便于究竟之地现前了。此密意就在觉性普贤广大界中显现。

甲十四、觉性本体逾境如虚空般之讲释。

清净菩提心之本体中 无有见境以及能见法
毫尘无存所见与能见 无有修意以及所修法
无行行持二者任运成 无有丝毫所修得之果

意思是说,见、修、行、果等一切戏论均已清净的胜义菩提心,其本体离戏平等,是无有所见境而离戏通彻之自性。若无境,则无法成立能见之法,更不可能有丝毫的所见能见,为均不超越所见境和能见境者本来无有的空之自性的范畴。

同样,此清净菩提心之自性无有所修意识,而所谓修者意之心识,当以刹那无分抉择时,也是无境空性之自性。因无有所修意识者,则所修境之所法便无基离根,不超离无境通彻之范围。

清净菩提心之自性所行之境和能行境者意识,此两者悉皆无存,以无作任运的方式于无二自成本智中不动摇,此为无为法之本质。同样,因无有所修果之行境和能修之意识两者,故无有尘许所修之果位。

所以,若要将见、修、行、果全部在一个觉性上分别的话,则会因觉性本身的本体是远离中边的无所成之空性故,而令见、修、行、果在觉性上无法分别,为离戏大平等。然而当见、修、行、果各自分别时,则需要通过许多刹那来接续见地、修持、行为、果位,即各自区分。本来一切法就是在每一个刹那生灭之法,故一个细微刹那中无法各自成立一个见、修、行、果。

同样,自证法身是从原本就已自成,往昔已成之事不必新成,若此事不必要,则为此专行的见、修、行、果就毫无意义。所以觉性超越了见、修、行、果。《狮子圆力续》中云:“觉性无作任运成,因修而修我不得,自成本来无有作,因行而行我不得,法身本来离于边,因见行观我不得。”

觉性本来以已修的方式而住,故当今无有复修之事。自成本智之觉性本来超越行作,因无作自成之所行早已圆满,故当今不必依着新行取舍之行。法身本来超离一切戏论,故当今依新观是无法得见的。譬如虚空之高低、长短、形色、方隅,无论怎么比较,只能是成为自己掉入疲倦之因罢了,虚空是无法以意识进行相较的。同于此理,觉性早已超离有无、恒断、一异等戏论之网,故现今以见、修、行、果来束缚,则无法安住。

因此以三“因”来讲述见、修、行、果之许多引证,总结起来为三点:其一,觉性本体性超离一切戏论,无有见、修、行、果。其二,觉性本面本来早已成就见、修、行、果,所以不必复次勤作。其三,复次勤作见、修、行、果是依靠有为法,而觉性本来是无为法,用有为法来补助无为法,无为用有为来勤作见、修、行、果,是无法成立的。

甲十五、如是了知地道无练修等之讲释。

无有之法无有所达地 本来无有所能行之道
早已成于光明大明点 妄念射收生起之坛城
念诵咒语灌顶誓言无 未缘渐摄等等无圆次
本来已成身与智慧故 有为偶然缘生因果无
若有此类非自成本智 若因谓曰有为之损害
任运无为法即何来表

觉性菩提心本体是本来无有的空性之法,若执着为有就是迷乱,这是因为空性离戏之无为法与所行之勤作物器法两者是背道而驰的,因此地道等无有所达之地,故无所行之道。譬如虚空本体性无有所行能行而通彻般,觉性本体性光明不变,超离一切分别念之网,本来已成为大明点。

当今依止分别念起生的渐进勤作,比如观修坛城、持咒、念诵、灌顶、誓言等,实质上从未存在此类的任何行作,除觉性本身无观自成之坛城外,没有可依的表诠观想之坛城。同样神咒等持也是本身的妙力圆满,故不必于外处寻找咒语持诵。超离灌式的自成究竟之灌顶也于觉性本身圆满,无护持的誓言亦于其本身俱住,所以灌顶与誓言等不在他处,故不必依着方便生起次第。《狮子圆力续》中云:“未能超越无生义,勤护誓言不得佛,坛城本来自俱住,画像坛城神无见,手印不变本具体,勤作手印无成就,原藏本来自明体,诵持咒语种子烂。”

总之,地所练、道所达、坛城所生起、灌顶、修道、守护誓言等续之十实法或者十自性,从未超越觉性无生之了义。若将觉性离戏理解为有戏而求得佛果,就像为了清除虚空的云而清扫地上的灰一样。同于此理,觉性实相真如本体无有十自性,一旦认知此类存在的话,就与实相了义背道而驰,故不得佛果、不得见佛。即言称:种子腐烂。又云:“坛城本来自圆满,观修坛城毁自显,大悲光芒自现体,修持现状灭自义,未观任运圆满体,观想祈请此不必,勤作供赞佛不悦,法身无执通彻体,表诠修持不得义。”觉性界无量宫等现有清净之周遍坛城本来圆满,除此之外,以表诠勤作而修的无量宫只能成为丢失自相任运之刹土的因素,此无有意义。

若未了知觉性法身大悲之光本来以神佛而显,而以表诠之佛父佛母等的状态来观修,则不得如来,亦丢失了自利法身之果位所得。觉性本来无观自成,以神佛之状态而住,当今重新修持祈请神佛或供赞,不会令无观自成之神佛感到喜悦,除觉性法身无执离戏通彻之自性外,以物器表诠的方式勤作修持,是无法成就自他利益的。故而方便生起次第在觉性之外不能寻得。

同样,对智慧圆满次第而言,所谓最终圆满摄受,将刹土之一切布局摄于无量宫,无量宫摄于神佛,神佛摄于本尊,本尊智慧勇士摄于咒轮,咒轮等持勇士摄于种子字,种子字摄于无念的法界觉性界,这样的渐摄等因不念,故无表诠之圆满次第。

因此本来自成的觉性和无别已成的身与智慧等一切果法,不必复次以有为法偶然生缘的集资净障、见修持咒等因果造作的方式来求得佛的果位,此是无有所成的。若有此类,则非是自成本智。彼是本来无勤作、无取舍、无遮护的,身与智慧的现相全部是本来无作而自俱的,犹如火与热、水与湿般无别而住于任运无为法身唯一明点离戏平等之本体。

依着因缘勤作而修持如来果位是有为法,故若是有为法则必定是灭法抑或说无法超越无常之范畴。所谓觉性任运无为法——胜义不灭金刚藏之本体任运而成,故此两者迥然有别、无法相较。要通达超越一切表诠的要义,是要点之中极至要点,所以觉性自成本智超越了修持地道。

甲十六、以上之了义总摄于超越因果勤作之讲释。

是故胜义本界之本体 超越因果以及十自性
无有勤护心性真实义 应知超离有无戏论法

正因上述之了义,所以胜义界本体本质自成的智慧,没有所谓的轮回为劣,涅槃为贤,一切都是离戏自成之本智。此为超越了因果勤作之故。

见、行、誓言、灌顶、坛城等十自性,其任何无存的实相真实了义,仅属于上等根器之利根者的因缘。诚如《普作续》中云:“往昔无数之大劫,于我普作菩提心,具根胜缘瑜伽士,无修见解无誓言,事业无勤地无达,地道无行因果无。”此含义在上面已经讲述过了。是故与此没有勤作的心性真实了义相较的话,当今以身、语、意、功德、事业的方式所出现的一切,除唯一明点之外没有丝毫余法可得。《觉性自现续》中云:“我乃身而皆圆满,我乃语而皆游舞,我乃意而皆了悟,我乃功德一切显,我乃事业无勤得。”就是说共成之身以眼所见的成分、语以耳所闻之成分、意以此类所成依之成分,其实对觉性自成本智本体而言,所现之色皆为身圆满,所发之声皆为语之游舞,所念一切均为意之本体,妙力相之一切成分均于功德事业之本体无勤任运而圆满。

如同这样,见、修、行、果与誓言、灌顶等,除普作觉性菩提心之外别无其他。《觉性自现续》中云:“我之见解明点身,我之修行超离意,我之行为超离境,我之果位唯一中,我之誓言无护持,我之灌顶无灌式。”觉性普作我之“见”是远离了念之支网的唯一明点之身;超离了“修”之有无、是非之意识;“行”超越了贤劣取舍之境;“果位”是超越疑虑之唯一明点;“誓言”是无所护之本智;“灌顶”无有灌、得。

有云:“胜顶自非具,被灌无所得。”如是彼中又云,“我乃极大天葬地,如来众生一切葬,因我赐予大加持,显生三时诸如来。”当我们濒临死亡的时候,所去之地叫做天葬地。如同这样,将最终不入涅槃的究竟解脱唯一明点界,定名为大天葬地。当如是抉择觉性自成本智,其本体性有无、是非、一异等一切戏论均已寂灭。此是自成本智之真如了义。

大家应明了这一点。

法界宝藏论第五品字释,即超越造作因果。

注1: 阿努以下的声闻、圆觉、菩萨三种为一,密之外三部加之玛哈、阿努共六种都归纳于勤作下类乘,故称一种乘,阿底瑜伽无作之乘为另一种乘,共两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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