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子行三十七颂词解——佛子贤道之明灯·词解·应修学的窍诀

系列佛子行三十七颂及词解第 9 / 10 篇
出处与说明

康萨尔文智·丹贝旺旭文集第二册,PDF第185–215页(章节可能与相邻章节共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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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三、应修学的窍诀。

这里应修学的是,从布施到智慧为止六度的修持方法。

丁一、分六。

戊一、布施度的修持方法。

获得菩提身尚舍 何况一切身外物
故不图报异熟果 慷慨布施佛子行

如果你是一个想获得无上圆满大菩提佛果的人,如《本生经》中所说的那样,我们的本师释迦牟尼佛以自己整个身体或头臂等布施,还有智美更登把自己的双目布施给他人。像这样为了他人的利益无数次地布施自己的身体,何况是财物、儿女、妻子等外物,更应该布施给他人。如此,初发菩提心的人,把自己的左右手观作是自己和他人,思维把自己最吝啬贪恋的财物布施给他人,而后反复修习。甚至是从布施针线、经常性的食物等等细小的东西做起,逐渐地布施财物给他人,如此修学,最后大的财物,也能够舍得给予他人。布多瓦云:“从布施针线等细小之物训练串习,任何大的财物也能够不吝啬地布施。”像这样,应从最初小的、少量的开始修习。米拉日巴云:“扣除口粮作布施。”

首先,不蔑视那些乞丐或流浪的弱者,并且尊敬他们。应当想:他们是我成就大菩提的因,是将布施运用于道的顺缘,由于承办了这些,他们于我有大恩。这样思维之后,遇到乞丐时会发自内心地高兴,喜形于色,说悦耳的话语。根据自己的心量和勇气大小,将自己的身体及任何拥有的财物做布施,并逐渐地修学难行的行持,直至自身生命也能够布施。夏惹巴云:“当遇乞者应欢喜,温和给予所求物,直至生命与血肉,无有求报心而施。”我在轮回中轮转时,如此珍爱自己的身体,累积了各种各样的不善业,尤其是对财富的吝啬和贪婪,导致我堕入三恶趣,尝尽了无穷的痛苦,那时的身体及一切财富除了使自己产生痛苦之外没有任何实义。这次,能够布施自身及全部受用,令我能圆满成就大菩提的布施度。《入行论》中云:“身财及果德,舍予众生心,经说施度圆。”

如是,由于自己贪恋财富的原因,不顾千辛万苦积累守护,白日警觉,夜晚如狗,无论怎么努力,实际上是毫无意义。即便你有如财宝天王宝库般的财富,也如同所谓山坡上的流水、梦中的王权、魔幻的机器、水中的泡沫一样,是无常的。《解脱经》中云:“妙欲无有常。”又云:“国政无喜处,泡沫无实意,财富如瀑布。”阿底峡尊者云:“一切财富不稳固无有意义,应当作为布施物。”

修习布施时,不应指望什么报答或果报,例如自己对他人做布施,希望自己今生获得食品财物、他人称你是菩萨、赞美你、希望自己声名远播,甚至贪图后世受用丰盛的异熟果等等。应当不希求任何自利而布施。夏惹巴云:“今生报答来世果报等,不求回报布施如来赞。”《经庄严论》中云:“布施不求报。”

由布施的心引发身语的业是布施的本质。布施分为财布施、无畏布施和法布施。首先,将自己所有的一切财物受用如理如法地布施,叫做财布施。第二,作为无依无靠、孤苦伶仃的众生的依怙,并将其从人、非人、魑魅等恐惧中救脱,称为无畏布施。第三,具备三殊胜的基础上布施予他人无有颠倒的清净正法,称为法布施。以这样三种布施,包括布施善根的殊胜布施心在内,对其他众生做布施,是佛子菩萨们圆满布施度的学处。

此处所阐述的三种布施中的财布施,主要是为在家行菩萨道者而讲述的。对于出家行菩萨道者,本来不允许有多余的财物,更不允许对财物有所贪欲。阿底峡尊者云:“布施中最殊胜的是不贪欲。”贡巴瓦云:“布施的根源是不贪。”所以出家之人除了少许佛所允许的十三种生存资具之外,未允许的其他任何东西都要布施,但三法衣不允许布施。另外,一地是以布施度为殊胜,二地是以持戒度为殊胜,所以,持戒比布施更重要。如此,出家人集聚他人的财物再去供施是不合规的。布多瓦云:“如所谓的砍掉耳朵补屁股一般,我们也不要砍持戒的肉去做布施。”因此,出家人应当寡欲知足,任何时候不应贪执财物。夏惹巴云:“我不给你说布施的功德,但我给你说说贪欲的过失。”出家人在不妨碍相续中善念善业的基础上,无求自得的财物,除了十三种必需资具外,任何多余的都要布施。夏惹巴云:“出家人以不伤害自己的善根为前提,且对自然获得的财物要行持财布施。”

布施的时候,不能缺少利他的菩提心,且发愿为了一切众生而获得不落二边的大菩提果位,此是一切布施的根本,其他五度也是如此。

戊二、持戒度的修持方法。

无戒自利尚不成 欲成他利诚可笑
故于三有无希求 守护净戒佛子行

所谓的持戒度,《入行论》中云:“获断恶之心,说为戒度圆。”从伤害他人转向断除伤害之心是持戒的本质。从今日乃至获得究竟菩提果位止,甚至梦中也绝不做伤害他人身语意的行为,从根本上放弃伤害他人之心,这样的持戒是在相续中获得一切功德的基础。比如依于这个大地的情世间的一切有情和器世间的一切山川等等,是世间出世间一切功德的凭借基础。《亲友书》中云:“戒如有情无情地,能生一切功德基。”阿底峡尊者云:“一切功德所生基,应行取舍持净戒。”所以,若相续中没有珠宝般的戒律,一切功德与成就无法实现于自续。若具备,则相续中一切功德容易产生并会自然增广。布多瓦云:“一切功德之基础是律仪戒和清净三昧耶戒,若持戒不净,一切功德与成就处处有障碍。”

一个不能清净守持所受戒律的人,自利方面,不仅不能往生善趣,还会堕入恶趣;他利方面,想成就圆满菩提果位,岂不成为智者和他人的笑料?持戒不清净尚且不能利益自己,何谈利他?坏戒的人果报成熟后会投生为地狱和畜生道众生,或是亡人世界。另外《般若经》中云:“犯戒自利尚不能,有何能力利他众。”若不持戒,自己想后世投生善趣的人天果报都实现不了。

如《庄严经论》中云:“生时不持戒。”又云:“某人戒律双腿折断时,具备布施也将堕恶趣。”卡绕巴云:“暇满人身获得因,清净持戒如珍宝,自相续中净修持,无垢清净要受持。”也就是说你没有种下善因不会得到善报,你没有清净持戒的因,很难得到人身之善果。所以应集聚身口意一切力量,精进守持珍宝般的戒律。

喀龙巴云:“若将濒临饥荒,人人需要面对饥饿,同样,一切均归集为持戒清净之上,若想持戒清净,要懂得因果规律,故对此应精进思维。”由于贪恋世间,自己只是短暂希求后世的增上生人天果位。而只有为着究竟利他成就圆满佛果位去清净持守三律仪,才是佛子菩萨们修持持戒波罗密的学处。

戒律分为:律仪戒、摄善法戒和饶益有情戒三种。第一,自己三门断除伤害众生的不善因及一切恶行,于自相续中守持戒律。第二,在此基础上六度等善法及饶益他人的一切因,在自相续中未生的要生起,已生的要日益增长。第三,依止大乘发心,集聚自己三门的力量,为利天下一切如母有情,从四摄法方面切实着手。

戊三、忍辱度的修持方法。

于求妙果之佛子 一切损害如宝藏
故于诸众无怨恨 修持安忍佛子行

所谓忍辱度,在《宝鬘论》中云:“忍辱是断除嗔恨。”无论敌人怎样伤害自己,不做伤害对方的事而坚持忍耐。因为,那种人实际上是我成就正法菩提的助伴和生起忍辱的凭借,对我有大恩,心里应无比的感恩,并将此逆缘运用于道。如云:“无有敌人忍辱如何修?”要知道,若不修持忍辱,修持六度的方法也就不圆满了。忍辱波罗密从本质上,分为耐怨害忍辱、安受苦忍辱、法智忍辱、苦行忍辱等等,其他更广泛的内容可在别处求学。

如前所述,将一切逆缘运用于道也就是修忍辱,这二者没有区别,有漏的善根当中没有比忍辱更殊胜的。寂天菩萨云:“业障之中嗔恨重,苦行之中忍辱难,切实勤勉修忍辱,应诸种方式修。”你若能修持忍辱,今生后世都会安乐幸福,最终会获得大菩提果位。《入行论》中云:“精勤灭嗔者,享乐今后世。”尤其是当今五浊恶世,烦恼浊更加严重,我们相续中五毒力量凶猛,影响很大。所以,“没有比嗔恨更严重的罪孽,”噶当派成就者们说:“一个嗔恨的业比一百个贪欲的业过失更大。”阿底峡尊者云:“五浊恶世嗔恨炙盛,不要发怒披起忍辱的铠甲。”一切难行中忍辱最胜,修习忍辱之后,善业受用增长广大。

佛子菩萨们遇到各种不同苦难,尤其是敌人等抢夺、争斗、打杀等等的伤害出现时,对于他们而言,犹如获得了极其难得、价值连城的如意宝宝藏一样。《入行论》中云:“若不外植怨,必无为害者。故敌极难得,如宝现贫舍。”佛子菩萨们不但不伤害众生,反而认为伤害自己的人很难得,视之为难遇的修习忍辱的对象。因此,不但不伤害对方,并且认为伤害者很难得,他是成就菩提的助伴,修行忍辱的对境,精进的力量,勉励你向善,扫除你的罪业,不知疲倦地帮助你,如同打开了无价宝库之门。对一切伤害不怨恨,心里甚至连发怒的想法也没有,以三种忍辱的方法来修持忍辱,是佛子菩萨们修持忍辱波罗密的学处。

忍辱修持中,包括耐怨害忍辱、安受苦忍辱、法智忍辱三种。其一,对于伤害,心不烦乱,心里不去计较任何的怨害。其二,痛苦降临时,不愤怒、不畏缩,甘愿承受痛苦。其三,为了法甚至能够牺牲生命。尤其是无论何者以什么方式伤害你,不论好人还是坏人,都将其置于头顶来尊敬,自己恒常置于卑微处,这是忍辱中最殊胜的。阿底峡尊者云:“最胜的忍辱是置身卑下。”贡巴瓦云:“忍辱的根本就是处于卑下。”另外,若无法忍耐而生起嗔恨的过患,在《菩提藏》中云:“动怒一次能毁灭千百劫积累的善根。”《入行论》中云:“一嗔能摧毁,千劫所积聚,施供善逝等,一切诸福善。”而今生现实的过患,《入行论》中云:“若心执灼嗔,意即不寂静。”一颗嗔恨的心,今生乃至恒时不得安宁、不能调柔、烦躁易怒、意不安详、妄想不断、不能忍受痛苦等。若自己产生这些心理,则有世人言:嗔恨之人无有安宁时。又言:软弱之人伤害多。仲敦巴请教阿底峡尊者:“有人加害时怎么办?”阿底峡尊者答:“要制怒。”仲敦巴又问:“有人杀我怎么办?”阿底峡尊者答:“要知是前世的命债。”当他人伤害你时忍不住去报复伤害了对方,你的今生后世会遭到伤害,并且没有安宁。今生报复他后,他会再次地伤害你,敌人愈加增多,并且后世会堕落恶趣,自己的戒行也不圆满。衮巴瓦云:“没有忍辱,伤害报以伤害,宁静何处来。伤害没有任何意义,因此要想戒行究竟需要忍辱。”所以,有人伤害自己时若生起嗔恨,对于一个入于菩提道之人,自相续中的菩萨戒等的誓言就从根本上失坏了。布多瓦云:“对少许的伤害不去忍辱而生起了嗔恨,因此你的誓言从根本上毁灭了。外在的教诫我们失去了,劝你们不要再失去内在的戒律。”所以,若想毁灭往昔相续中所积累的未被菩提心摄持的善根的话,没有什么比一次嗔恨更厉害的了。不要把嗔恨当做优点,要认作过失而灭除极重要。卡绕巴云:“把善根从根本上断除的是嗔恨,若你没有认清嗔恨是你的过失,是极大错误。”相续中的烦恼这个嗔恨敌,使我从无始以来堕于轮回,没有获得解脱的果位,如果现在还不反击,今后还将无止境地轮回于恶趣中,不可能解脱。现在,我要将菩提心和忍辱的军队集合起来,彻底摧毁嗔恨敌的阵营,这很重要。无著贤论师云:“由嗔能夺生世益,忍辱军队极珍惜。”又云:“能调粗猛自续真勇士,能伏嗔敌究竟胜利者。”

戊四、精进波罗密的修持方法。

唯成自利小乘士 勤如扑灭燃头火
饶益众生功德源 具足精进佛子行

所谓的精进波罗密,是一想到白善妙法就心生欢喜,这是精进的本质。《宝鬘论》中云:“精进之人喜悦善。”《入行论》中云:“进即喜于善。”入菩提道者应如何精进呢?为了无边的众生,行持布施头及肢体的难行等等的六度菩萨行之时,发自内心地喜悦,并且以胆量勇气作为最好的武装,此称之为精进。如果具有殊胜的精进,于暂时能获得人天安乐,究竟能获得永久安乐的佛果位,其间一切的功德皆依赖于精进。《入中论》中云:“一切功德随精进。”最终能够抵达大菩提果位的概念,在《入行论》中云:“精进证菩提。”一切白善妙法依赖于精进,想要成就自他一切安乐的人,要随时随地不懈怠地精进,如额间慧眼和内在精神一样去珍惜很重要。无著贤论师云:“一切善法缘精进,欲得自他安乐者,恒常不怠要精进,视如生命珍惜之。”

仅仅为了自己独自利益或自己获得安乐的声闻缘觉,自顾自修学时就如同是头发、衣服着了火,不由自主慌慌张张灭火一般。所以应看到并了知精进的强大力量,而为了天下一切众生发最胜菩提心,修持并融入佛子之行为等一切功德的唯一源泉就是精进。

不断将精进发扬广大,更不待言。《经庄严论》中云:“肩负救度重担者,此人不应缓慢行,自他诸种烦恼缚,故当百倍精进行。”仅为了成就自利的声闻缘觉都需要如此精进,更何况你承诺成就无量众生的大利这样的重任,担负如此重任的菩萨们不应刹那的懈怠迟缓,应百倍千倍努力精进。因此,寻求自他一切圆满菩提果位的人,修学三种精进是佛子菩萨们修持精进波罗密之学处。

精进分为:披甲精进,摄善法精进,利益众生精进三种。第一,于菩提道上,修学任何的难行,心勇敢不畏缩,披胆量和勇气的最胜铠甲。第二,一切大大小小的佛子行为正确无误地摄于自相续当中。第三,自己身口意三门竭尽全力为一切众生的利益而积极认真地精进。

精进的对立或不相顺的一面是散漫和懈怠,若被它们所左右,一切白法将匮乏,并且自己的今生后世的一切事情全部将衰败。无著贤论师云:“懈怠自他二利不成就,放弃余事精进做善业。”所以,我轮回于轮回中时,被懈怠的绳索束缚,不仅不可能解脱,现在仍然被懒惰欺骗的绳索束缚着。想要脱离束缚,需要如燃烧的烈火般精进。阿底峡尊者云:“由于懈怠如今还留在轮回中,所以精进应如火般燃起来。”断除懈怠生起精进的最佳窍诀是修习死无常。卡绕巴云:“没有精进任何功德不会起生,立刻修习死无常,断除懈怠。”你我等凡夫成就大菩提的方法,需要依靠长时间不间断猛力的精进,其中的方法是修习死无常,这非常重要!

布多瓦云:“你我凡夫们若想成佛,未成佛之前需要长时猛力不间断地修习精进。”若相续中生起无常,是能成就第一种披甲精进的基础。所以生起正确的精进,从现在到成就菩提的果位不会有任何障碍。阿底峡尊者云:“英雄敌人无侵害,精进无有障碍苦。”

戊五、禅定波罗密的修持。

当知止观双运理 以此摧毁诸烦恼
真实超越四无色 修习禅定佛子行

所谓禅定波罗密,《经庄严论》中云:“心安住于内。”《入中论》中云:“禅定内收为定义。”若安住,安住于何?心不散于外而能定如大山般稳固。若放,能入一切善之所缘境,身心获得轻安,并且由所谓以慈悲为藏的空性,任运生起慈悲。禅定的本质是除所缘境之外于其他处无散乱,心安住于一缘的状态。

修持禅定,首先要抛开财物受用、世间八法等一切,之后要减少对财富的贪欲,并且知足很重要。阿底峡尊者云:“修持禅定者应当减少对外界一切事物的贪恋。”木雅仁波切言:“修持禅定,放下所行,少欲知足,持戒清净等很重要。”这样,如果不依于一个没有贪恋的清净处,就无法修持禅定。贡巴瓦云:“禅定的关键需要依于静处。”布多瓦云:“人群中熙熙攘攘不能生善行,在此处不能修禅定。”要由安住于善所缘境之一境的寂止,转为依于性相通达空性的胜观。应知要灭除轮回根源的无明和脱离八万四千种烦恼,需要通过止观双运来修持。《入行论》中云:“有止诸胜观,能灭诸烦恼,知已先求止。”《集学论》中云:“如理安住正定中,认知现前如来言。”依安住修止之后,要生起观正确本性的胜观。不依寂止和禅定,不能通达无我的智慧。《亲友书》中云:“无有禅定无智慧。”通过禅定获得智慧,通过智慧成就菩提。

大部分的寂止如:空无边处定、识无边处定、无所有处定、非想非非想处定等四无色定是需要超越的世间禅定。《庄严经》中云:“此禅定非无色定。”菩萨们获得功德成就的主要凭借,总的来说是禅定所摄的定,特别是需要成就止和观并行的殊胜禅定——第四禅定。初入道者修禅定时,虽然可以修“观”,但由于烦恼粗重而“止”不坚固,这时候凭借正知正念很重要。卡绕巴云:“初修定者分别念,有观而止不稳固,不被分别风刮走,正念之绳系缚住。”无著贤论师云:“无有禅定无显法性界,无有妄念诠中修等持。”因此,要真正超越上述的四无色定,应同时修习不落有边的胜观和不落涅槃寂静的慈悲等殊胜禅定,学修三种禅定并如理修习,是佛子菩萨们修持禅定波罗蜜之学处。

禅定分为现法乐住禅定、成办功德禅定,饶益有情禅定三种。第一种,是安住时身心生起轻安的禅定。第二种,是生起正念出现通慧等共同成就的禅定。第三种,是了悟以慈悲为藏之空性,此妙力能产生出无偏私的慈悲力量,是利益一切众生的禅定。

总的来说,一切抉择为心,而后此心抉择为远离一切戏论之边的空性,安住于此空性中称之为禅定。无著贤论师云:“一切显现为自心,心性本来离戏边,二取何相不散逸,安住此境为禅定。”禅定的反面是散逸,散逸会导致再次堕入轮回的苦海中,不能从烦恼巨鳌的口中逃脱。《入行论》中云:“心存散逸者,猛生诸烦恼。”又云:“若纵狂象心,受难无间狱。”心不被散逸左右而一心修持出世间之禅定极为重要。

戊六、修持智慧波罗蜜。

若无智慧以五度 不得圆满菩提果
故以方便三轮空 修持智慧佛子行

所谓的智慧波罗蜜,《经庄严论》中云:“所知正确极分明。”《集论》中云:“何称做智慧,诸法分明矣。”对于一切法审慎观察,各个分辨的极其殊胜的伺察慧,称之为智慧。依靠这样的智慧能够承办自他一切功德,所以上述布施等五度也是为了产生通达无我的智慧。《入行论》中云:“此等一切支,佛为智慧说。”智慧的本质是对所观察的一切法正确地、各个仔细地分辨,此称之为智慧。

智慧分为世俗智、胜义智和饶益有情智三种。第一,是精通五明的智慧。第二,两种无我的义共相和现前识都究竟通达的智慧。第三,是了知如何成办一切有情的利益的方法。由此就好比没有眼睛不能走路一样,如果没有通达一切法无我的智慧,其他五度中任何一度都不能圆满大菩提的果位,也无法到达遍知一切的大城。《六度集经》中云:“无有智慧其他五般若,如无导盲不能成菩提。”又云:“何时智慧完全分明时,那时清明双目便获得。”通达无我智慧的方便,需要有广大的慈悲心和菩提心。《庄严经》中云:“智慧也要具方便。”又云:“串习方便之力故,同时修习智慧度,迅速能达菩提果。”所说的意思是,单纯依靠空性也成就不了大乘道,需要修习圆满具备布施等等方便分的空性。因此,所修之法、能修者、如何修,此三轮无实有而修持的智慧,是获得遍知果位的不可缺少的直接因素。修学具方便的三种通达空性的智慧,是佛子菩萨们修持智慧波罗蜜之学处。

无著贤论师云:“无有智慧无法得解脱,甚深二谛究竟要懂得。”又云:“布施等五波罗蜜,依止智慧到彼岸,欲一切法成佛道,当下应修智慧度。”所以,离开智慧,仅由布施等世间的波罗蜜,不能超越世间,达究竟而得解脱,布施等前五度若想成为出世间法,必须通达三轮体空的智慧。若正确无误地通达无我智慧,在其中也包含了其他波罗蜜的修持方法。布多瓦云:“若如实通达了空性,其中已包含了六度的修持方法。”阿底峡尊者云:“修持智慧波罗蜜之人,包含了一切波罗蜜的修持。”所以要知道,唯一能摧毁三有之根的是通达无我的智慧,应当立刻修行。

丁二、讲述经中所言的四法修持,分四:

  • 戊一、观察并断除自己的过失;
  • 戊二、断除说菩萨之过;
  • 戊三、断除对施主的贪恋;
  • 戊四、断除粗语。

戊一、观察并断除自己的过失。

若未观察自错误 以法形相行非法
是故恒时审自己 断除过患佛子行

一旦自己成为大乘道的修行人,从此要切记的是时刻细微地去观察自己的过错。如果这样的话,当他人通过自己的外表来奉承你是个修行人的时候,自己应该有认识自相续中己过的正念。不然,当他人称你是个修行人的时候,自己觉得也是如此,就装模作样所行非法,如同做世间八法的颠倒之事一样。所以,观察相续中自己的过失非常重要。《寸》中云:“一切已知与不知,均应细微作观察。”即便自己的过失如山,却隐藏于后。而当他人存在芝麻大的过失,就怀着恶意到处去宣传。应立即断除这类行为,以正知正念守好护己之三门,并用智慧好好地伺察,明辨什么是应理什么是不应理。《入行论》中云:“时观念起处,细察己过失。”当自己行食坐卧即四行时,随时细微观察自己的过失,并断除掉,尤其是作为一个入大乘道者,为了防止他人对自己失去信心,要观察己过并断除之。《罗珠嘉措请问经》中云:“集中大乘修行的唯一方法,认清自己的过错,摄受救护一切众生。”

如此,自己作为大乘道修行者,应能以四摄法引领他人入大乘道,并且摄受一切的众生,应细致观察一切他人对自己生不起信心之事和自己的过错并断除掉。若他人对自己退失信心,主要原因是自己造成的。自己作为一个菩萨,不应该给他人种下堕入恶趣的因,因为这样自他都会种下很大的罪孽。应当随时随地观察自相续,辨别己过,并且立即断除。《菩萨别解脱经》中云:“观察让世人不生信之行为并断除。”所以,自己观察后断除让人不生信的行为,也是一种持戒。《摄正法论》中云:“防止他人不信需持戒。”因此,对于自己的三门行为,要观察有无让他人生起不信的过失,有无不合乎法的,要向善友咨询,如果有,应当断除。《入行论》中云:“世间所不信,观询而舍弃。”如此,随时随地要断除自己三门对他人无利的或无意义的事,以及能够使他人产生不信的因。《集学论》中云:“放弃无意义的行为。”

也要断除一切不符合佛法的野蛮的行为,调服自己的三门,行止温和,这样的话,其他一切人就将尊敬并且跟随于你。《集学论》中云:“行止温和不粗野,言语适当而柔和,具缘之人敬爱之,摄受他人并调伏。”恒常细微观察自己三门的过失并断除,是佛子菩萨们观察并断除己过的学处。

总之,自己是个入大乘道的修行者,一定要处于卑微处,穿乞衣,无论上、中、下什么样的人全都恭敬对待。若不观察己过,自己主观上认为自己很了不起,并且产生贪心和傲慢,这是自己欺骗自己。夏沃巴云:“伪装成一个修行者的样子,实际上只是在傲慢相上下功夫。你还不观察自己的行为,是自己骗自己。”

戊二、断除说菩萨之过。

以惑谈他菩萨过 则将毁坏自功德
故于大乘诸士夫 不说过失佛子行

自己作为大乘道修行人,由于烦恼尤其是嫉妒的原因,去观察其他佛子或修行者的品行作风,并说有某某过失等等。若如此议论佛子的过失,则是议论过失者本人沾染了毁犯菩萨戒的堕罪,退失了大乘道。《手印经》中云:“较抢夺世间一切众生的财物更为严重的是说菩萨之过。”那么,佛、菩萨及隐匿的瑜伽士们,就如灰烬下面隐藏的火一样不显露,你也不知道哪里有菩萨。《集学论》中云:“不以行定性,世间如来芽,如灰包覆火,焚毁地狱众。”所以对一切生起净相心很重要。有云:“昼夜均三此,敬礼菩萨众,见其何行为,不应视为过。”因此,不应该去言说某某是菩萨,某某有过失,而不作任何计量。佛世尊云:“除我与如我之人外,一个人无法去计量一个人。”尤其是对佛子菩萨生起恶心的异熟果,按照生起恶念的刹那刹那计数,每刹那均于一大劫中堕于恶趣。寂天菩萨云:“何人若对佛子施主们,生起恶心伤害于他人,等同恶念数量大劫中,堕入恶趣如来如是言。”

因此,通常不是出于好心或没有必要的情况下,不要去议论他人的过错,特别不要去议论入大、小乘两道修行者的过错,尤其是对入大乘道修行者细微的过错也不要去说,以正知正念坚定管住自己的嘴。止语是佛子菩萨们不观察他人过失、不议论他人过错之学处。对一个发菩提心的菩萨,无论有多大功德,由于自己的嗔恨心不赞叹却诽谤就是黑法堕罪。对治这个的白法,是产生“一切菩萨如佛”的想法,并歌颂其功德。《迦叶请问经》中云:“我视一切众生如如来,原因是,我无法分辨成熟和未成熟的凡夫。”可见视一切众生如如来,生起净相很重要。

另外,作为一个相续成熟后,特征隐匿显现的瑜伽士、菩萨,即便相续成熟了,也不能炫耀自己的功德。比如关于庵摩罗树的果实,在《亲友书》中云:“人如庵摩罗果般,已熟未熟极相似。”

凡夫的慧眼被无明障盖看不到菩萨们的功德,如灰烬遮盖了火苗般,功德暂时不会显露。一个具有大乘种姓入大乘道的修行者,自度以后,应视一切具有法眼的众生如佛,并且把其他弱小的众生看作父母或子女般去呵护。阿底峡尊者云:“具有法眼之凡夫,初入佛道之众生,如同如来般看待,看到一切众生时,当作父母去呵护。”

不要观察一切众生的过错,尤其是不要观察上师的过错。卡绕巴云:“大乘教法之上师,外在威仪未必妙,内证功德不知故,莫说上师之过错!”不仅如此,不应讥毁自他任何一个人。如果讥毁他人,滋长各种贪嗔的话,不仅自己会造很多罪孽,而且没有任何利益和成败可言。无著贤论师云:“总之闲谈无意义,会增长不善,尤其是讥毁他人,并不会令自己高高在上,却造孽滋长了贪嗔。”又云:“由于嫉妒讥毁人与法,丧失自善令他心烦乱,若非真正利益于他人,均不应言他人之过错。”所以,对一切生起净相极其重要。

戊三、断除对施主的贪恋。

为求利养相互争 失坏闻思修事业
故于亲友施主众 根除贪执佛子行

由于贪恋对自己利养恭敬的密友和施主的原因,导致入大乘道的修行人之间,为了名闻利养,出现我慢、嫉妒、争胜、希望他人失败等等各种各样的恶念,以及互相争斗、更加的吝啬、内部互相不和睦、非常亲密的朋友反目等等众多的孽障。《激发增上意乐》中云:“利养恭敬产生贪欲,没有羞耻,变得吝啬,不能和睦,抛弃密友。”迷恋所谓的恭敬利养,不仅今生会导致上述众多的伤害,还会产生无穷的罪过,后世也要承受无止境的痛苦和恐惧。

《入行论》中云:“吾富受恭敬,众人皆喜我,若持此骄傲,殁后定生惧。”所以,由于自己贪恋恭敬利养,当自己的亲朋施主等去供养恭敬其他修行者时,就产生无法忍受的嫉妒并去争斗,做自赞毁他等等许多的错事。夏沃巴云:“当看到别的修行者受到恭敬供养时,他无法忍受,认为是轻视了自己,为了利养恭敬而自赞毁他是极大的错误。”贪恋名闻利养,如桎梏般将自己束缚于轮回和恶趣中。无著贤论师云:“利养恭敬是束缚,断绝对妙欲的贪恋。”

另外,想要利养恭敬等今生圆满,若没有前世福德善业的积累,无论你如何努力也无法实现。倘若获得少许财富也容易被敌人同享而成为痛苦。财富增长多少,贪欲就增盛多少,如同旺火加干柴般会烧得更旺。无著贤论师云:“此生名闻利养等圆满,努力追求未必能实现,实现之后贪著更增盛,如同加柴火焰更炽燃。”

若你被贪欲利养的增盛所左右的话,三门忙于许多非法的行为,自相续中曾有的闻思修等合理的行为逐渐衰退,并且将来相续中一切善的福报永远不会增长,所以如今自己彻底放弃对亲友及施主财富的贪欲,是佛子菩萨们放弃起生过失之根——利养、恭敬和对家之贪恋的学处。

这样,菩萨智者们放弃利养恭敬后,贪心应比以前更小。尤其是出家人,应当随时随地少欲知足。阿底峡尊者云:“出家因何被束缚,由贪利养恭敬故,若能解脱此束缚,成为人中之莲花。”作为一个出家人,贪恋利养恭敬和亲朋好友,此即所谓誓言约束,智者们将此事看为最卑微之事。《迦叶请问经》中云:“欲求名闻利养缚,威名所缚出家者,圣言此为最紧缚,出家之人应断除。”那么,少欲又知足能产生怎样的功德呢?此成为了极其难得的圣人之妙宝。如云:“知足乐行谓如何,自在之主也难遇。”天界的梵天和帝释天也得不到知足之乐,因很难成办,故得不到。若有对任何事物无贪而知足的妙宝,便能成就正法菩提,此是最究竟的富裕。内心断绝了对一切妙欲的贪著,那才是究竟的安乐。无著贤论师云:“懂得知足才有究竟富,一切无贪才有究竟乐。”

戊四、断除粗语。

恶言刺伤他人心 亦失菩萨品行故
莫说他人不悦词 杜绝粗语佛子行

这是说,任何一个菩萨都不应对众生说有伤害的粗语。若说了粗语,不合对方心愿或对方感到伤心,不顺耳,会生起嗔恨做出很多错事。无论说什么一定要适中、悦耳、温和,总之应使他人悦意并心生欢喜。《续》中云:“菩萨们利益众生,首先是说中意悦耳的话语。”《入行论》中云:“出言当称意,义明语相关。”说悦耳的话,是佛子菩萨们为度化众生以四摄事利他时,确实应凭依的。如云:“布施随愿财爱语,以四摄法作助伴。”

由于说粗恶语是他人相续中生起嗔恨的直接原因,极其粗劣的语言会使其他众生心情烦躁。所以佛子菩萨们对其他人说任何话时,要说令他人悦意之语,话语柔和并且声调高低适中。倘若违反这些菩萨行,便会有很多过失。因此,当你和他人说话的时候,应立刻提醒自己并有意识地抉择,不说那些让对方心里不悦意的粗恶语,这是佛子菩萨们断除不悦耳之粗语的学处。

也就是说,当你和对方交流的时候,《亲友书》中云:“佛说三种语,人美实虚言,犹如蜜花类,弃后可行前。”一般来说,对别人说话时,有美语、实语、虚语三种。美语是让他人欢喜,心里容易接受,如蜂蜜般。实语是对某一优点予以合适的赞美,如花朵般。虚语是一切都颠倒说,如粪土般。所以前两种是可行的,后一种是应弃的。阿底峡尊者云:“他人难以接纳故,此语智者抛弃之。”这里是说,需面带笑容说话,以慈心摄受,用美语接纳他人。阿底峡尊者云:“恒常面带笑容以慈心说真实语。”卡绕巴云:“莫射恶语之毒箭,断除相续嗔恨恶。”

丁三、断除烦恼的修行方法。

烦恼串习难对治 执持正知正念剑
贪等烦恼初生时 立即铲除佛子行

贪欲等一切烦恼生起时若不对治,不与之隔离而听任其发展,就会立即被烦恼左右,并逐渐成为习惯,最终无法对治,也分不清善恶取舍。所以,应如圣人般,恒常用各种方法、有意识地、反复地观察自己的三门,时刻手握对治烦恼的利刀,任何贪等烦恼刚一出现,妄念分别一产生,不等它露出苗芽,就以特殊方法摧毁烦恼的苗头并从根本上铲除。《入行论》中云:“吾应乐修断,怀恨与彼战。”又云:“惑为慧眼断。”朗日唐巴云:“一举一动观自心,正当烦恼初萌生,危害自与他人时,愿疾呵斥令消除。”如何对治烦恼呢?要以正知正念时刻监察。当出现烦恼的苗头,就要辨别认定,抓住这个烦恼敌,以通达无我智慧之矛刺它,并连根拔除。若放任烦恼滋长,它的力量会越来越大,最终很难断除。所以,要及时对治才能摧毁烦恼敌,这才是符合大乘菩萨勇士称谓的一位修行者。阿底峡尊者云:“对治摧毁烦恼者,人中最为殊胜者。”又云:“何时出现烦恼即对治,倘若烦恼胜出法何在?”

仲敦巴在解释法与非法的界线时有言:“若对治烦恼就是法,不对治烦恼就是非法。”华智仁波切有言:“不成对治烦恼之修法应丢弃。”如意宝般的菩提心,非常容易被烦恼强盗盗走,因此一定要以守护正知正念的方式来对治,拿起通达无我智慧的短矛,恒常守护。若烦恼强烈,对治的力量也需要加强;若烦恼较弱,对治也可以稍微放松。共加云:“心之碉堡口,除了拿着对治的短矛守护外,别无他行。若它强则我强,若它松则我松。”纽容巴云:“出现烦恼时不应懈怠,立即对治。”比如,打仗时一个英雄知道,若手中的刀掉在地上,对方立即会来杀害自己,因此会迅速拾起刀。一旦丢失了正知正念的对治宝剑,就会导致堕入恶趣。所以要迅速依靠正念,立刻拿起通达无我智慧的剑来对治。《入行论》中云:“战阵失利剑,惧杀疾拾取,如是若失念,畏狱速提起。”譬如,毒箭刺到身上,如果不迅速把箭连同整块肉割掉的话,毒会通过血脉流动遍布全身。同样的,当烦恼一产生就要立即对治,如果不铲除的话,烦恼得逞时,它的罪过会逐渐遍满整个心,并产生各种各样的痛苦。《入行论》中云:

“循血急流动,箭毒速遍身,如是惑得便,罪恶尽覆心。”

如此,烦恼敌和对治交战时,自心一定要依正知正念来集中精力。譬如,一个国王处罚一个触犯法律的罪人,让他头顶一个装满芥子油的器皿,很多手持短剑的刽子手围绕在周围,绕着国王的宫殿游行,并警告他若洒出一滴油就杀了他,于是罪犯非常小心,精力不敢有一点分散。同样的,一个修行者与烦恼敌斗争时,也应如此专心致志,守持正知正念。再譬如,一条毒蛇突然掉到一个胆小者的腿上,由于恐惧,他会迅速的不由自主地跳开。同理,当自相续中如毒蛇般恶毒的烦恼突然袭来时,也要立刻对治。《入行论》中云:“复如蛇入怀,疾起速抖落,如是眠懈至,警醒速消除。”由于上述原因,当相续中贪等烦恼产生时立即铲除,是佛子菩萨们对治烦恼之学处。

丁四、具备正知念成办他利之学处。

总之一切威仪中 观心处于何状态
相续具足正知念 成办他利佛子行

总的来说,作为一个修学菩萨道的人,必须具备正念、正知和不放逸三个条件。也就是,永不忘善之念想的正念;恒常观察三门的正知;对进退、取舍谨慎认真对待的不放逸三者。其中正念,是如何取舍的所缘相均不忘失,这在一切中很重要。《亲友书》中云:“如其亏正念,诸法尽沦亡。”若自心被遮蔽,就要通过努力的精进不忘失善的所缘相。若不依止正念,而退失正念时,自相续中没有菩提心摄持的一切善法,就会被毁灭殆尽。

正知,总的来说是对自己身、口、意三门,各个分别再三地观察和分析,善恶取舍一切分明,此称之为正知。通过正知来侦察守望,是守护自相续的方法。《入行论》中云:“再三宜深观,身心诸状态,仅此简言之,即护正知义。”无论是修持显宗还是密宗,都要依赖正念正知,它们是最重要的守护自相续者。

不放逸,是对进退、取舍认真谨慎,是相续中产生一切善法的根本。经中有云:“一切善法如何得,全部根本不放逸。”总之,菩萨们的一切行为,依正念、正知、不放逸这三点,舍所有的不善和罪恶,取一切的善业。一切所行,依照正确的经论中讲说的,无论做何事,直接或间接以菩提心摄持做利他之事,不退失追求圆满佛位的愿心,及一切菩萨所应学处,全部包含在此中。

《教授大王乘经》中云:“大王,您是事多行多,日夜不能从布施到智慧进行修持,所以大王您应对圆满菩提心生欢喜,寻求真义,并恒常忆念这种希求,在心里不断串习。”《菩提心注释》中云:“虽无利他力,仍然恒在心,某人具慈心,究竟真义中。”

总括上述,一切佛子菩萨们应修学的行为,在何时何地,四种威仪如何做?当下自心是善、不善还是无记,如何变化?应恒常不间断地以正念正知反复观察、分析,用菩提心来成办一切他利,是佛子菩萨们成就二利之行的一切学处之精要。

想要守护菩萨学处的修行者,要管紧自己的三门,以正知念好好守护自心,此是永恒不变的方便法。另外也不必有过多的禁戒,这是没有通达禁戒的关键所在导致的。《入行论》中云:“欲护学处者,策励当护心,若不护此心,不能护学处。”“所以,要凭借正念、正知、不放逸,勇猛精进地守护自心”,这是寂天菩萨由衷地合十而为后代追随者留下的窍诀。《入行论》中云:“合掌诚劝请,欲护自心者,致力恒守护,正念与正知。”阿底峡尊者云:“正念正知不放逸,恒常守护诸根门,日夜三时反反复,恒时观察心相续。”贡巴瓦云:“除了日夜守护好自心,其他还有什么?”华智仁波切云:“调心调心以法调自心,运用四种厌离调自心,除见修念诵生圆次第,解脱道外别无他路走。修心修心修持自我心,我自恒常修习菩提心,身语众善单一不成就,自他二利自然而成功。”

所以,要随时随地尽量生起殊胜的利他之心,尤其是要争取在相续中生起不图回报之心。若能依正知观察自心,则没有比它更殊胜的法,即便不懂其他的法也足矣。阿底峡尊者云:“最胜功德利他心,最妙窍诀观自心,殊胜助伴正知念。”因此,欲利益其他众生之心是宝中之宝。朗日唐巴云:“大乘道应做之事,除了利益众生之外没有其他,故莫弱利他之武器。”总之,若能够实现大乘法所描述的修法与自相续二者不违背的话,则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学处了。无著贤论师曾言:“相续具备正知念,认真观察法所述,与自修持不相违,自主自心极珍爱。”又云:“大乘胜教利他之心生,三门成办他利佛子行。”

丁五、回向于圆满菩提果位。

如是勤修诸善根 为除无边众生苦
皆以三轮清净慧 回向菩萨佛子行

这是说,将往昔自他三世集聚的大小一切善根全部回向无上大菩提,有这样的强烈愿望,其果报绝不会失坏。最终能够得到。如经中所云:“诸法随缘现,希求成菩提,谁发如是愿,果报终得成。”如是,以菩提心为基础的回向,如同树上的果实,不止成熟一次,而是比以前更发展增长。《入行论》中云:“其余善行如芭蕉,果实生己终枯槁,菩提心树恒生果,非仅不尽反增茂。”《罗朱莫萨巴请问经》中云:“若能将善根回向于菩提,则在抵达菩提藏之间不会间断不会穷尽。”即是说,若为了他人获得圆满果位而回向,则在获得佛果之前,善根不但不会穷尽,而且还会逐渐增盛。若不这样,而是没有回向、错误的回向或为低劣的轮回之因回向,则其果报得到以后也就穷尽了。所以,回向菩提或不回向两者,就犹如经中所说,一滴水是融入大海还是倒在干草上一样。

另外阿底峡尊者也说:“日夜不停地三门孜孜向善,但不知道回向圆满菩提,少许的颠倒恶念就耗尽了。”《入行论》中云:“一嗔能摧毁,千劫所积聚,施供善逝等,一切诸福善。”就算少许的善根回向大菩提,其果报也不会穷尽并逐渐增长,更何况三世累积的一切善根,以菩提心摄持来回向,是多么重要。卡绕巴云:“仅只少许善所为,果报无穷渐增长,回向三世一切善,事先发心极重要。”无论累积何种善根均可以通过回向发愿来驾驭,因此发愿很重要。布多瓦云:“一切善根通过发愿来确定方向,无论做什么样的善,要记住发愿。”

所以,如上所述,佛子菩萨们的一切修学行为以精进为道友而成就,任何的戒行和善业的成办也是由于精进。由此说明,自他三世所积累的一切善根,尽其所有的全部回向给无量的众生,尤其是处在三恶道的困苦众生,更要回向给他们以消除痛苦。如何回向呢?回向的对象、回向者和所回的功德,以三轮体空的无我智慧为基础,为利他而要成就圆满菩提之因作回向。若不这样,执着三轮为实有而回向,是有毒的回向。《集论》中云:“如同食用具毒之食物,所缘白善功德也同彼。”以三轮能否体空来决定回向是否清净。经中有云:“如果是有相的回向不是回向,如若无相的回向才是回向菩提。”仲敦巴云:“三轮无相为基础的一切善根,为利一切众生获得圆满菩提而回向。”以三轮体空的智慧为基础,修任何善,为利他而要获得圆满菩提果位的回向,是佛子菩萨们善资粮不失坏并渐渐增长的善巧方便之学处。

菩萨们为利他而回向善根的窍诀分为三种。霞若瓦云:“所行之一切善,为利他获得佛果而修六度,是广大方便之善巧。以无实有之智慧摄持,是究竟清净之方便。回向于无上菩提,是获得菩提藏之间无尽不变之方便。”如是,具备此等殊胜的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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