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一、人身难得,分五:
- 乙一、总论暇满人身难得;
- 乙二、认识暇满之自性;
- 乙三、明辨能依所依之自性;
- 乙四、宣说功德令生欢喜;
- 乙五、回向
乙一、总论暇满人身难得。
隆钦巴尊者有云:“道友暇满宝贵如意身,六道之中极其难获得,犹如盲人获得珍宝藏,应以极大欢喜办大利。”一同去向解脱和一切遍知之道的人,都称之为道友。而具备这样一个八闲暇十圆满、能获得利益的珍贵人身,在六道当中是极其难得的。譬如,一个乞丐得到如意宝,会被当作稀奇之事。若一个盲人也得到了,就更加稀奇。《宣说暇满经》中云:“如同一个盲人在十字路口获得如意宝般,流转在轮回中因无明白翳障蔽而忧苦的众生,获得一个人身是多么幸运,所以你应时刻修持正法。”从无始以来直至如今,对于久缺取舍善恶双目的我们而言,现在获得了暇满人身,具备了取舍的慧眼,能走上获得解脱和一切遍知果位的起点,此时心中应极其欢喜并修学正法。这是暂时和究竟一切利乐的基础。
具备八闲暇十圆满的人身,称为暇满人身。八闲暇,如隆钦巴尊者云:“我未投生三恶趣,边鄙邪见长寿天,佛未出世及喑哑,远离上述八无暇。”若堕入地狱、饿鬼或旁生此三趣,则只有痛苦煎熬,为身无暇。若生为喑哑,则不能领会语意,为语无暇。若生于长寿天,贪着福泽寿命而无想;若虽有想却又生于佛未出世的暗劫,而没有佛之教法;就算有佛法弘扬于世,却又生于边地,而没有求法的欲望;就算有求法的欲望,又生为具邪见者,颠倒增损堕于边见而没有正信正念,此四种为意无暇。生于如此八无暇之中,都没有修习正法的机会。《劝戒亲友书》中云:“执邪见者和旁生,及生饿鬼地狱道,无佛教法居边地,野蛮愚夫与喑哑,长寿天等任何道,称为八无暇人身。”远离如此的八无暇,称为闲暇人身。
暇满中的十圆满,指五种自圆满和五种他圆满。首先,五种自圆满,在《续释》中云:“得人身生中土具五根,业际无倒具信五自圆。”经中有云:“获得人身,生于圣域,五根具足,业际无倒,信仰佛教,此为五自圆满。”龙树菩萨亦言:“为人根足生中土,业际无倒信佛法。”五种他圆满,《续释》中云:“如来出世说法法住世,入圣教得摄受五种他圆满。”经中有云:“如来出世,佛已说法,佛法住世,自入圣教,师已摄受,是为五他圆满。”龙树菩萨云:“如来出世与说法,佛法住世入圣教,为利他故心悲愍。”如此八闲暇十圆满的人身极难获得,既已得到如此能生大利之身,若今生未以之获得利益,今后不仅得不到如此的身体,甚至连善趣之名也听不到,并将堕入无边的恶趣中长劫地飘流。隆钦巴尊者云:“今生若未得利益,后世善趣名难闻,长时恶道世世转。不知取舍入邪道,始终流浪轮回中。”
获得如此殊胜的暇满人身时,应一心一意地承办对后世有利的善事,则脱离轮回的苦海,成就一切遍知的果位也容易成办。倘若此生三门不承办利益后世之因——善业,由于贪嗔痴和世间八法的左右,而去行持灭敌护亲、构筑城堡、农耕稼穑、盈谋生计等等不善业,如救头燃般对利益孜孜以求,醉心其中放逸懈怠,空过今生时光。后世不仅得不到如此珍贵的人身,还会堕入连善趣名都听不到之地。寂天菩萨有言:“类似我等之行为,获得人身亦难矣,不生善趣何需说!因何得不到人身?仅有罪过无善业。”又言:“纵经百千俱胝劫,善趣之名亦不闻。”所以,若现在三门沉迷于不善中,后世定会无自主地堕入恶趣,并在许多劫中受苦受难。在恶趣中一再下堕,越堕越低,尝尽痛苦,此时是无依无靠、毫无办法的!《入行论》中云:“如具行善缘,而我未为善,恶趣众苦愚,彼时复何为?”一旦堕入三恶趣,由于不知善恶取舍,以后的生生世世还会堕入恶趣,从无始以来至今生如水车般在恶趣中流转,而且从今往后也将同样无止境地流浪于轮回中,无有出期。
由于从无底无边的轮回苦海中逃脱的机会极其难遇,所以,现在我们得到了八闲暇十圆满的殊胜人身,应当发自内心地精进修持正法。隆钦巴尊者云:“因知现在自主时,凭依善道之顺缘,无尽善法二资粮,早从轮回城逃脱。”即是说,现在得到了暇满人身,趁自己能自主时,勤修正法,借助能获得安乐及安乐道、善及善道的圆满顺缘,依靠积累善法的果——大海般无尽的二资粮,早日逃离六道轮回的大城。并且,现在我们得到了圆满的暇满人身,在老、穷、死等痛苦未来临,自己尚能自主时,应当尽自己所能,努力行持善业白法,走上解脱道,彻底脱离轮回。《方广大庄严经》中云:“诸比丘,无老衰死、安乐幸福、自在时,欲解脱者应积累福慧资粮,汝等将离弃三有城,关闭恶趣门,登上善趣梯,获得究竟解脱果位。”所以,现在我们获得如此圆满的人身,一切顺缘齐备时,若不修学正法,会再次堕入轮回无底无边的痛苦大海。隆钦巴尊者云:“无边轮回此大海,获宝舟时我未渡。永久烦恼苦涛中,束手无策将如何?”无始以来,我们从未能脱离轮回浩瀚无垠的苦海,现在得到大宝舟般八闲暇十圆满的人身,有舵手般的善知识摄受时,若不渡越轮回大海,将来必定长久堕于无尽轮回中,被凶猛的烦恼巨鲸呲牙咬噬,在生老病死诸苦的波涛中煎熬,当无法忍受折磨时,我们该怎么办?只能束手无策。
所以,若现在能度脱轮回苦海,到达遍知宝洲的大舟在自己手中时,却没有努力的话,将来再也不会得到这样的机会了。寂天菩萨在《入行论》中云:“依此人身筏,能渡大苦海,此筏难复得,愚者勿贪眠。”因此,得到殊胜人身时,若不精进修持正法,只贪恋今生的名利,等于自我毁灭。隆钦巴尊者云:“获得善法之基础,无垢大宝法器身。未装点滴法甘露,自我毁灭轮回苦。”即是说,依靠往昔宿世中从事善业白法的果报,得到了人身,相当于有了获得安乐和行持善法的基础。有了这样一个大宝无垢圆满的人身法器,当妙药般的妙法甘露降下时,这个人身法器张着口却未接住法雨,那么,在以后无边轮回的难忍痛苦中忧恼时,只能是自我毁灭。《本生经》中云:“虽得暇满法器身,未能接住法甘露。地狱火焚难堪忍,长久业果苦相逼。”
再以譬喻来说明暇满人身难得,隆钦巴尊者云:“犹如盲龟颈恰入,漂于海中木轭孔,佛言人身更难得!更何况是暇满身,故而今起励力修。”《入行论》中云:“是故世尊说,人身极难得,如海中盲龟,颈入轭木孔。”《劝戒亲友书》中云:“大海漂浮木轭孔,与龟相遇极难得。旁生转人较此难,故王修法具实义。”经中云:“舍利子,譬如整个大地变成大海,大海中有一具孔的木轭,还有一只盲龟。海面被风刮得上下起伏,盲龟每百年浮上海面一次,盲龟之颈有可能正好钻进木孔,但堕入邪见之后又成为人是少有的。如此堕入邪见之人,再转生为人非常困难。”
可见,仅仅获得一个人身尚且如此之难,何况是暇满人身,就更加难得了。《入行论》中云:“如值佛出世,为人信佛法,宜修善稀有,何日复得此?”《龙王请问经》中云:“得见如来非常难,得闻解脱法亦难。暇满人身极难得,恒具戒信更难得。”
乙二、认识暇满之自性。
就人身而言,也有普通人身、特别人身、珍宝人身三种之分。对于普通人身,隆钦巴尊者云:“三种人身普通身,特别身及珍宝身。不知善恶违犯法,具足五根普通身,生中土如野蛮人。”
第一,普通人身。不懂得善恶和取舍,即便懂得少许也不如法,时常在罪业中消耗时光,这样的人身就算五根具足也仅仅是个人身罢了。譬如,就算生于佛法兴盛的中土,自相续中却无丝毫的道心,与生于边地野蛮不开化的人区别不大,这样的人身就是普通人身,死后会在三恶道中漂泊不定。经中云:“某人因前世的善业投生在人间,五根具足,也生于有佛法传播之地,但不懂得业与业之异熟,处处于不善道做恶,这类人虽然也得到了人身,但死后仍会堕入无边的恶趣中。”
第二,特别人身。隆钦巴尊者云:“未入圣教倒善恶,散漫懒惰利今生,放浪不驯弃后世,闻法却不求解脱。非珍宝身居中者,偶尔心向少许善,多时恶业蒙心窍,执相自他有何益?此类在家出家人,少许胜过恶趣众,特别人身如来言。”此类人,无论是否入于圣教,也是善恶颠倒,行为善恶混杂,只追求今生世间的琐事,迷惑在世间八法当中,散乱并且懒惰,身口意三门粗野不调柔,放逸懈怠,把死亡和后世的大事抛到九霄云外,不寻求解脱大义,所以听闻再多的法也无意义。《三摩地王经》中云:“破戒之人堕恶趣,闻法再多不得度。”《涅槃经》中云:“迦叶且看,比丘提婆达多虽听闻受持了一头大象所负之担的经藏,却因不善业而堕入地狱。”因此,这样的人身并不属于最殊胜的人身之器,而是中等自性之人身。有时候他们内心虽然也努力积累少许善业,但大多数时候被不善恶业蒙蔽了心窍。身语等外表虽然也有些善的表象,但实质上,这些对后世无任何意义。此类人无论是在家还是出家,仅仅比恶趣众生稍微好一些,此类人身是佛所说的特别人身。
《虚空宝经》中云:“众生界中,此人已入正法,或虽入正法却善恶混杂而行,散漫懈怠,身语意放荡不驯,造诸堕恶趣之业而堕入三恶道。但此众生,亦蒙如来慈悲日光普照,因具备于未来某时解脱的种子,而成为特别人身。”
第三,珍宝人身。隆钦巴尊者云:“无垢法器最胜士,自在闻思精华义,调己劝他行善道,成就山王极稳固。彼等圣师宝幢相,无论在家出家身,珍宝人身如来言。”极宝贵殊胜、超群绝伦的暇满人身,是无垢妙法甘露能融入自相续的如意宝般的法器。得到如此暇满人身、具备此法器的善士夫,不但能得闻诸善正法门,能思考妙法的含义,能凭借实修领会妙法的精要,调伏自相续的烦恼,而且还能够引领他人走上善道。闻思修持的决心坚固,如同披挂俱大山般不动摇的大心力之铠甲。这些执持正法宝幢的圣士们,无论是在家俗人,还是出家持戒者,均是世尊如来所说的最胜宝贵的暇满人身。《德藏经》中云:“德藏,若能以广闻的方式听闻,思维彼义,调伏烦恼而修持瑜伽,亦能劝勉他人如此,则称为天及世间之最胜庄严的具义暇满。”《中般若经》中云:“须菩提,菩萨自己行善或教他人行善时,即成为具义暇满人身,为一切如来所称扬、所赞叹、所恭敬。”所以,自己三门努力修善,或敦促他人三门努力从善者,称之为得到珍宝人身之人。这样的人不久就能渡过三有轮回的苦海,迅速到达寂静遍知的宝洲,成就涅槃。隆钦巴尊者云:“不久渡过轮回海,速达寂静涅槃洲。”
之所以南瞻部洲与其他三洲不同,不仅是因为南瞻部洲盛行正法,且生于南瞻部洲具备六界的人身所依,比其他天龙等一切生命所依之身更加殊胜,是修持正法的善所依。因此,获得如此珍贵的人身时,若不努力行善,就如同到达宝洲却空返一样。隆钦巴尊者云:“转生为人不修善,再无比此更愚痴,如从宝洲空手返,无意空耗暇满身。故当恒时修正法!”此南瞻部洲称为业果地,是容易得到善业应得之果的地方。由此,生于此地之人的人身,容易成为圆满的暇满人身。然而若此世三门不串习善业,却积累无意义如坠恶趣之锚的罪业,就会成为永远不能解脱之因,没有比这更愚蠢、更错误的,除了自己欺骗自己以外没有其他任何意义可言。如同历经千辛万苦到达了珍宝洲,却没有拿任何宝贝而空手返回一样,我们现在获得了殊胜的暇满人身,却被无意义的恶业耗尽了时光,浪费了暇满,空过了人生,是非常低劣的人。《入行论》中云:“既得此闲暇,若我不修善,自欺莫胜此,亦无过此愚。”所以,为了能获得解脱和涅槃的圣位,定要恒时精进修法!此生如理如法地修持,以后的生世中才能获得从人到人、由天到天主的增上生,渐次成佛。《宝鬘论》中云:“如是恒时修正法,得到天王之果报,由此逐渐增上升,渐次成就佛果位。”《入行论》中云:“从乐趋胜乐,智者谁退怯?”
乙三、明辨能依所依之自性。
隆钦巴尊者云:“一切万法缘自心,心又缘于暇满身。诸多因缘和合时,法之要点驯自心。”显现的一切法全部依于自心,凭借心而显现,而心又依赖于暇满人身,以因缘生的方式相依存。心,是法界一切善的因;暇满人身,是心的助缘。诸多修持正法的顺因顺缘圆满齐备时,通过各种方法来调伏自心最为重要。华智仁波切云:“调心调心以法调自心,四种厌离调伏自我心。纵无观修念诵生圆次,无有歧路唯行解脱道。”《劝戒亲友书》中云:“佛说调伏汝自心,心乃万法之根本。”《龙王请问经》中云:“龙王,心乃万法之根本,心中现而心中迷,故应知心之自性。”《普作续》中云:“万法无余而显现,皆由心造心幻化。”《入行论》中云:“若不护此心,不能护学处。”云:“除此护心戒,何劳戒其余?”又云:“实语者佛言:一切诸怖畏,无量众苦痛,皆从心所生。”一切法的根本即是调伏自心,但心又依于暇满人身,这是所依和能依的关系,是因缘生的缘故。
在轮回中流转时,一切痛苦的来源就是把暇满人身浪费在无义的恶业当中。隆钦巴尊者云:“死时无边恐惧生,灾祸痛苦如雨落,暇满无义懈怠故。增上生及决定胜,由思暇满难得故,日夜精进意乐增。”我们在轮回中流转时,因一切生死痛苦而恐惧忧恼,无始以来直至今日,不仅尝尽了无穷的恐惧与痛苦,而且从此以后还将无止境地投生在六道中,千千万万的灾难和痛苦如雨点般落下,处境极困苦。这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呢?是因未获得暇满人身的意义和价值,将其全部浪费在不善恶业中懈怠而导致的。怎样才能够获得暂时的增上生、人天之安乐和究竟永久安乐的佛果位呢?依靠思维暇满难得,发掘暇满人身的价值,日夜不停地精进猛力修行。获取暇满人身的价值,成办广大利益,这才是自他获得安乐幸福之理。《华严经》中云:“呜呼!善男子,流转于轮回中之此等众生,从未思维自己暇满人身得之不易,因不善业而被痛苦之火逼迫。吾因思维殊胜暇满而从轮回中解脱,汝亦应当如是行。”
乙四、宣说功德令生欢喜。
隆钦巴尊者云:“得遇导师极有义,闻修正法更具义。今生具义后世果,获得暇满人身故,极喜悦中再三修!”曾经,很多投生于此堪忍刹土的士夫,在亲见导师佛,得闻教法后,经过努力证得解脱。这一切也是依于思维暇满人身难得而获得的,思维暇满难得也是导师如来教法的宗旨。现在,我们已从具德善知识面前闻法,思维法义并实修,这一切圆满的法作,是怎么得来的呢?就是依靠思维佛法的入门——暇满难得。因此,思维暇满难得具有重大的意义!
总之,今生三门从善,使人身具有意义,之后再思维暇满难得,其结果是很有意义的。后世能从轮回恶趣中逃脱,获能解脱,并积聚一切遍知果位的因,这是思维暇满难得的结果。今生来世的一切幸福,也是从思维暇满人身难得开始的。因此,通过思维暇满难得,并对其意义产生信心,今生后世也将产生大利益。所以,应当无比喜悦自豪地再三修持暇满人身的难得。《念住经》中云:“乐生,你所闻、所见、所修的一切善妙,皆由思维暇满产生,众人的一切安乐和善法也由此而成就。”所以,得到暇满人身是应当发自内心感到喜悦的事。
同样,一切遍知圆满的佛果位,也是依靠这个暇满人身获得的。
隆钦巴尊者云:“天界世间众生怙,声缘菩萨围绕之,获得无死甘露位,亦依胜宝人身得。赞为暇满胜天身,已获人身当喜悦。”于天界及世间一切贤、中、劣等的众生中容光焕发、威仪赫奕的众生之主,即是一切众生之顶严,六万声闻、缘觉、菩萨等三乘不可思议的圣众所围绕的怙主——圆满的如来出有坏,这是战胜四魔而获得的无死甘露果位,其证得菩提的所依乃是世间具六界的最胜大宝人身。此具备十八暇满的人身,称为比天殊胜身,是佛及佛子们对极殊胜的暇满人身赞叹之花雨。因此,现在我们得到如此殊胜的人身应当生起欢喜心。《现证菩提》中云:“于天界无法现证菩提,因我慢而不能证悟真谛,应知唯有暇满人身方能承办,而前往迦毗罗卫城。”《入行论》中云:“复以胜天身……”。
乙五、回向。
回向前四节的善根,“以此善妙甘露法,众生无义懈怠熄,去往静林断烦恼,疲倦心性今休息!”隆钦巴尊者上面所说的是,如此难得的暇满人身,应当发掘其价值!这是极殊胜的口诀教授,如同给予众生的甘露妙药一样。以此教授的善根回向于天下一切众生,从此生无义的迷乱懈怠中逃脱,去往寂静的能生起喜悦的雪山或森林中,进行思考:无始以来在轮回中,沉沦在烦恼稠林里,被万千痛苦重压,长久以来疲倦劳顿,得不到刹那安闲。从今天起,因为求得了正法,已被赐予窍诀教授,可以悠闲舒畅地品尝正法之味,消除尘劳,回向一切善根。
